认知,将最底层的、最冰冷的“成本效益”
逻辑,血淋淋地暴露了出来。
它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它的核心算力以前所未有的度运转起来,试图建立一个新的计算模型。
【“建立‘多维价值评估模型V1。o’……”
】
【“输入变量1:物质价值(量化单位:标准能量块)。士兵死亡,物质价值=-17。3标准能量块(基于其生命周期总产出预估)。”
】
【“输入变量2:精神价值(量化单位:未知)。士兵获得‘慰藉’,精神价值=?”
】
问号。
一个巨大而鲜红的问号,出现在它的运算界面中。
它无法为“慰藉”
定价。
它尝试引入更多变量。
【“修正模型。引入‘影响力’变量。该士兵的‘微笑死亡’,可能会提升周围其他士兵的‘士气’。‘士气’是一种能提升战斗效率的集体精神状态。假设士气提升3%,可转化为战斗力增益o。2%……”
】
它试图用这种方式,间接地将“精神价值”
换算成“物质价值”
。
但它很快就现,这是徒劳的。
因为那个疯癫的母亲,她的悲伤,又该如何计算?那个亡国的君王,他的悔恨,又能转化为多少“负能量块”
?
这个“故事”
里,充满了无数无法被量化的、纯粹的情感变量。它们就像逻辑世界里的癌症,一旦出现,就会疯狂增殖,吞噬一切严谨的运算,最终让整个系统,陷入一片混沌。
“算不出来,对吗?”
江昆的声音仿佛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
“因为你用来计算的‘尺子’,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不能用一把测量长度的尺子,去测量温度。同样,你也不能用‘物质’的逻辑,去衡量‘精神’的价值。”
【最终审计官】的身体,开始逸散出大量的、破碎的乱码。那些乱码在空中飞舞,组成了一些毫无意义,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情绪的符号。
它,正在被这个无法解答的问题,从内部“撕裂”
。
一部分的它,是“董事会”
的审计官,恪守着冰冷的秩序与法则,认为一切无法量化、无法服务于最终秩序的东西,都是必须被清除的“噪音”
。
而另一部分的它,是刚刚“体验”
了说书人一生的“访客”
,它“感受”
到了那些“噪音”
中蕴含的、无法言喻的力量。
这两种认知,在它的核心里,展开了一场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