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质!
他们一直坚信,这是终极的解脱,是至高的慈悲。
可被韩立这么赤裸裸地剖析出来,却显得那样的残酷和冰冷。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众生之苦!”
另一名摆渡人强撑着反驳道,“你没有见过,凡人为了几两碎银,出卖尊严;没有见过,修士为了突破瓶颈,父子相残;没有见过,一个世界在天灾面前,哀鸿遍野,化为死域!‘飞升’,是唯一的解脱!”
“我见过。”
韩立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他想起了君上神国中的那些人。
想起了那个曾经在韩国泥沼中挣扎,最终执掌沧海阁,成为君上内阁总管的紫女。
想起了那个曾经被囚于水牢,玩弄于股掌,最终浴火重生,焚尽业火的焰灵姬。
想起了那个曾经背负灭门之恨,手持逆鳞,最终在君上座下,得以与挚友重聚的韩非。
君上,从未抹去他们的“苦”
。
而是给了他们一把刀,让他们亲手斩断“苦”
的根源,并在这片曾让他们痛苦的土地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乐”
。
这,才是真正的“普度”
!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韩立的心头。
他体内的“唯我定义之体”
,在这一刻,与君上的“道”
,产生了更加深刻的共鸣!
“我见过的苦,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韩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不容置疑。
“但我选择的,不是逃避它,而是……改变它。”
“我来问你,”
韩立的目光,锁定在渡厄身上,“你们的‘法舟’,能承载一个世界。那你们的‘净土’,能承载诸天万界吗?”
渡厄一愣:“‘无量光净土’,广大无边,自然可以。”
“很好。”
韩立又问,“‘飞升’之后,众生化光,再无个体之分。那这‘光’,与构成山石的‘粒子’,有何区别?”
渡厄的眉头紧紧皱起:“光有佛性,而石无。”
“哦?”
韩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请问,这‘佛性’,可能让一块石头,爱上另一块石头?可能让一束光,为另一束光的消逝而悲伤?可能让这片永恒的‘光海’,诞生出一个全新的,从未有过的‘思想’?”
“这……”
渡厄彻底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