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来称一称你这位当世名将的斤两!”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那是一种不计生死、只为荣耀的,属于老兵最后的疯狂。
……
与此同时,蒙家府邸。
年轻的将军蒙恬,正与他的父亲,同样是秦国重将的蒙武,在庭院中对弈。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绞杀正酣。
“父亲,”
蒙恬执起一子,轻轻落下,打破了沉默,“您说,王上此举,究竟是何深意?”
蒙武须微白,目光深邃,他看着棋盘,仿佛看的不是棋局,而是整个天下的风云变幻。
“这不是王上的深意,这是……那位虬龙君的意志。”
蒙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桓齮老了,他的那一套,不适合如今的大秦了。他的存在,是军中旧势力的象征,是王上亲掌军权的阻碍。”
蒙恬若有所思:“所以,这是杀鸡儆猴?”
“不,”
蒙武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不是杀鸡儆猴,这是‘废物利用’。用一把即将淘汰的旧刀,去砍最硬的骨头。砍断了,我们省了大事。刀崩了,也无所谓,正好换上新刀。”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恬儿,你就是王上和君上,准备换上的那把新刀。”
蒙恬心中一震,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明白了,这是他的机会,也是整个蒙家的机会。
“孩儿明白!”
蒙恬沉声道,“孩儿必不负王上与君上厚望!”
蒙武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桓齮……一辈子为大秦征战,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君心难测,神意如渊啊。”
伴君如伴虎,更何况,如今的咸阳,不仅有虎,还有一头俯瞰苍生的……真龙。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在咸阳的权贵圈层中传开。
所有人都被嬴政在朝堂上的雷霆手段,以及其背后那位虬龙君的冷酷算计,给惊得噤若寒蝉。
前几日还敢串联上书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闭门谢客,生怕引火烧身。
而就在第二天清晨,几桩大案,毫无征兆地爆了。
兵部侍郎被御史台弹劾,从其家中搜出与赵国私通的书信,证据确凿,当即下狱。
屯骑校尉被揭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人赃并获,押赴刑场。
……
一连七八名在昨日朝堂上反对最激烈的官员,一夜之间,全部倒台。罪名各不相同,但证据链都完整得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