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一列,则由蒙武领头,这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军身姿挺拔如松,在他身后,蒙恬、王贲等一众军方少壮派将领,更是个个面带崇敬,眼神火热。
这两列泾渭分明的人群,几乎囊括了如今大秦朝堂最核心的权力阶层,他们,都是在吕不韦倒台之后,由虬龙君一手提拔起来的“帝党”
核心!
而在他们不远处,还有另一小撮官员,他们以御史大夫为,大多是吕不韦昔日的门生故旧。此刻,他们脸上虽然也摆着恭迎的姿态,但眼神深处,却满是怨毒、嫉恨与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竖子,能得王上如此信重?凭什么他离京一年,归来之时,竟能享此堪比帝王亲征凯旋的无上荣光?
就在这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气氛中,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缓缓移动的黑点。
“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片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当先的,是三百名身披重甲、气息渊渟岳峙的铁鹰锐士。他们骑着神骏的北地战马,呈品字形散开,那股凝练如一的铁血煞气,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越过了这支精锐的骑兵,投向了他们身后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在地面上移动的宫殿!
巡天辇!
此物由公输仇融合墨、儒两家技术,倾尽沧海阁财力打造,车身通体由珍贵的金丝楠木构成,其上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极尽奢华。更令人震撼的是,它那巨大的车轮竟是悬浮于地面三寸之上,悄无声息地向前滑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充满了神话般的色彩。
“天哪……那,那就是君上的座驾吗?”
“我听闻,此物名为‘巡天辇’,内有乾坤,自成天地!”
“这……这哪里是君侯的车驾,这分明是天帝出巡的銮驾啊!”
人群中,爆出阵阵难以抑制的惊叹与倒吸冷气之声。
就在这时,一队风尘仆仆的使节车队,恰好从另一条岔路驶来,正准备入城。为的是一名赵国使臣,他看着眼前被军队封锁的道路和那座缓缓驶来的移动宫殿,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对着拦路的秦军校尉傲然道:“吾乃赵王座下中大夫,奉命出使大秦,尔等还不让开道路!”
那秦军校尉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等着。”
“你!”
赵国使臣勃然大怒。
“君上归朝,咸阳戒严,擅闯者,杀无赦。”
校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那股浓烈的杀意,却让赵国使臣瞬间如坠冰窖,把所有要骂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座宏伟得不像话的巡天辇,在万众瞩目之下,在所有文武百官的俯恭迎中,如同一条巡游在人海中的黑色巨龙,缓缓驶入了咸阳城门。
他的渺小与对方的煊赫,形成了最鲜明、也最残酷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