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简用黑色的丝线捆着,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在场的所有大臣,在看到那卷竹简的瞬间,却仿佛看到了催命的阎王令,瞳孔骤然收缩!
“既然韩王觉得是误会,那本君,便让韩王,让满朝诸公,看一看这些‘误会’。”
江昆随手将竹简抛出。
竹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大殿中央的地面上,“啪”
的一声,自行展开。
“其一,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江昆的声音陡然变得清冷,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宣读判词。
“姬无夜身为韩国大将军,却私自组建黑金组织‘夜幕’,安插亲信于朝堂各处,架空王权,其心可诛!”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高喝。
“带人证!”
两名铁鹰锐士押着一名身穿三品官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中年官员走了进来。
“张……张御史!”
有人认出了他,失声惊呼。
那张御史一进大殿,便“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江昆的方向连连叩,涕泪横流地哭喊道:“君上饶命!君上饶命啊!下官……下官是被逼的!是姬无夜,是他用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胁我,让我为他所用,在朝堂之上弹劾异己,下官……下官罪该万死啊!”
满朝哗然!
这张御史,向来以姬无夜的“喉舌”
着称,不知多少忠良之辈,便是惨死于他的构陷之下。如今,他竟成了指证姬无夜的第一人!
江昆面无表情,声音继续响起。
“其二,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韩国连年灾荒,王室拨下的赈灾粮款,十之七八,皆被姬无夜中饱私囊!以致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带人证!”
这一次,被带上来的,是一名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老兵。
他的一条腿是瘸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的刻痕与刀疤,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老朽……老朽曾是韩国边军的一名伙长!”
老兵的声音沙哑而悲怆,他指着自己的断腿,泣不成声,“三年前,北境大雪,我等袍泽受困于风雪之中,断粮足有半月!姬无夜……狗贼姬无夜!他克扣了朝廷下的所有粮草和冬衣!我那一营五百弟兄,活活冻死、饿死了三百多人啊!我这条腿,就是为了抢一口吃的,被敌军斩断的!”
“我等为国戍边,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却是全营将士的冤死!而他姬无夜,却用我等兄弟的买命钱,建起了一座又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
老兵的哭诉,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殿中所有人的心上。
一些同样出身军旅的武将,已是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