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从军阵压迫到箭雨威胁,可对方那座巨大的车驾,就像一座沉默的坟墓,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传出。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好!好一个大秦的虬龙君!果然有胆色!”
司马得怒极反笑,他决定玩得再大一点,他要彻底撕碎对方那层故作镇定的伪装!
“全军听令!”
他猛地举起开山刀,刀锋直指江昆的车驾,咆哮道:
“给本将军……再逼近十步!”
“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他的车驾硬,还是我大韩将士的长矛更硬!”
“喏!!”
三千韩军再次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军阵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轰隆隆地向前移动。
十步!
仅仅十步的距离!
最前排的长矛手,手中的矛尖几乎已经要触碰到车驾那华美的车壁!
冰冷的杀意,与车驾上雕刻的祥云纹路,形成了无比荒诞而诡异的对比。
空气,在这一刻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司马得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般的残忍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刻,车帘就会被惊慌失措地掀开,那个所谓的虬龙君,会连滚带爬地跪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
然而,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响。
那扇在万千杀机下始终紧闭的车门,缓缓地、从容不迫地……
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司马得那嚣张的笑容,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扇洞开的车门,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然而、车内伸出手挥了挥,便有一名身披玄甲,面容冷峻的铁鹰锐士向前走去。
他只是一个护卫,但他的眼神,却比在场的三千韩军更加锐利,更加冰冷。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仿佛,眼前这三千韩军的生死演武,打扰到了他家君上的清静,是一件极其罪大恶极的事情。
这名铁鹰锐士站定在千军之前,渺小的身躯与庞大的军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环视了一圈杀气腾腾的韩军,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为的将领司马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