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所言极是!老臣也正有此意。嫪毐狼子野心,包藏祸心,朝中诸公,多是被其虚伪面目所蒙骗。恳请大王明察,严惩恶,安抚余者,如此方能彰显王上之仁德,稳定朝局!”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自己摆在了与江昆一致的、为君王分忧的立场上,同时巧妙地将“从逆”
的范围,缩小到了极致。
只要不是铁证如山地参与了谋反,其他人,都可以归为“被蒙蔽”
的范畴。
如此一来,他便能保下绝大部分的门生故吏,损失将被降到最低。
好一招顺水推舟,金蝉脱壳!
满朝文武,不少人都暗自点头,心想姜还是老的辣。这位相邦大人,看似退了一步,实则守住了自己的基本盘。
就连嬴政,一时间也觉得吕不韦的提议无懈可击,眉头微蹙,不知该如何反驳。
大殿内的气氛,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吕不韦的掌控之中。
然而,江昆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相邦大人说得很好。”
江昆轻轻鼓了鼓掌,那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严惩恶,安抚余者。听起来,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
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随之冷冽了几分。
“但是!”
“相邦大人与诸位,似乎都忘了一件事。”
“我大秦的律法,向来严苛。除了谋逆者本身,还有一种罪,同样不可饶恕!”
吕不韦眼皮一跳,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再次达到了顶峰。
只听江昆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一字一顿地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就是——‘助逆’之罪!”
助逆?
这两个字,让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这是个很新颖的说法。秦法之中,只有“从逆”
,即跟从谋反,何来“助逆”
一说?
吕不韦身后,一名官拜廷尉的法家门生立刻出列,沉声反驳道:“启禀大王、帝师!秦法之中,并无‘助逆’这一罪名!帝师此言,于法无据,恐有擅创法度之嫌!”
“于法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