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潘人武却没觉得如何,反而觉得老爷子说的对。
当今天子确实是个昏君,那些秃驴确实全都该杀。
周三妹子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诸神自己懒得管,还不允许别人管……。
——你一个灵体,杀心咋那么大呢?
——我也没说我要杀人啊。艾克先生,杀人很不好的。
——咋地?你打算叫周言杀人啊?
——我也就是想想嘛……。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哦……。
潘人武叹了口气:“老人家,您老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咱们这条烂命就连神仙都懒得管啊?”
——哇!他好聪明啊!艾克先生!
——哪聪明了?老子这不在这呢吗?
——也对啊……。
“所以啊。”
王琦捋着胡子,尽量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神仙什么的,全是扯淡。人,一定要靠自己。”
“唉!”
潘人武并不答话,只是哀叹一声。
三大一小一路走,一路聊。
其实就是王琦和潘人武在聊,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周言就是个哑巴,潘虎也早就在潘人武的怀里睡着了。
一直走到后半夜的时候,终于回到了驿站。
潘人武别的不说,确实有副好身体,一路上抱着潘虎,居然能跟着王琦走了几十里的山路还没累趴下。
看着驿站外新出现的那些官军,潘人武的眉头拧了起来。再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支有官军护送的粮队。
官军来了怕是足有三千多人,那大车小车的粮食更是把整个驿站全都围了起来,官军们就在这些粮车外面安营扎寨。
潘人武暗道一声好险!
还好大家伙回去之后无论如何想都觉得不踏实,原本的营地怕是没法待了,干脆决定再往更深的大山里走。
几千人的队伍,就算再如何谨慎小心,也终归会有人掉队。潘人武一个没看住,潘虎就不见了。
潘人武要出来找孩子,旁人还来劝他——深山老林、天色已晚,潘虎这孩子还是个瞎子,怕是寻不回来了。
潘人武干脆辞别了队伍出来找孩子。
至于说找到孩子之后该如何?
先找到再说吧……。
结果就遇到了这位怒爷,跟着他回了这处驿站,见着了这许多的官军。
“怒爷,我就送您老人家到这了。那下面就是驿站了。”
潘人武抱着已经睡熟了的潘虎站在驿站外的一处小山头上,打算与这位怒爷就此别过。
“哦,好。”
王琦也不挽留,只是问了一句:“潘虎这孩子的眼睛,你咋不给他治治呢?”
“我儿的眼睛……。”
潘人武苦笑连连:“不瞒您说,犬子的眼睛是烧烧坏的……。”
潘人武将自己一家的遭遇给王琦讲了一遍。
也许是觉得分别在即、以后也没啥见面的机会了,也许是觉得这位怒爷不像是个会拿自己邀功请赏的主,也许是因为已经认命了,潘人武毫无保留。
“哦,这样啊?”
王琦捋着胡子:“他这个毛病,我能治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