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统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你要做甚!”
张统刚一冲进房门,还没看清楚里面是怎么个情况,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摔在了院子里。
“张副将。”
陈陆平丢了长剑,背着双手闲庭信步一般走了出来:“你就是这么和上官说话的?”
张统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胸口闷、眼前一阵阵地黑,想要张口说话,却哇地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起来。
陈陆平只一脚,张统盔甲胸口处的护心镜就碎了。
“张统。”
陈陆平面若冰霜、语气转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统:“不敬上官,该当何罪啊?”
这一幕把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此时的陈陆平早就没有了昔日里的那种软蛋糊涂样,身上的气势简直如同是山岳汪洋一般,周身都在散出一股森寒地杀意。
谁能想得到那个病病殃殃的陈陆平居然会有如此身手?
他平时居然都是装的?
张统带来的亲兵和兵卒只稍一犹豫,就立刻纷纷刀剑出鞘、高举枪矛。
反倒是陈陆平身边的那些个亲兵依旧懒洋洋地、半死不活、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刀剑相向了,手里根本就没拿武器。
“陈将军!陈将军!”
藏海大师慌忙跑了出来,挡在张统和陈陆平之间:“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
陈陆平嗤笑一声:“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有什么可不可的?”
藏海大师咬牙下定了决心:“贫僧愿留下帮将军修造大佛!只求将军放我三名徒弟和张将军等人离去!”
没想到陈陆平却只是叹了口:“你们走吧。”
“啊?”
“我拦得住你,拦不住下一个取经的。我陈陆平不去修这尊大佛,也有赵陆平、张陆平、钱陆平去修,有些事终究是逃不过的。”
陈陆平抬头望天:“今天这天气不错,风高气爽的,适合上路。”
“陈将军?”
藏海大师有些摸不透这个陈陆平了。
“藏海大师,你若是能回到洛京,见到了当今圣上,只管说我陈陆平暴戾狠绝,把好端端地一座虎阳关变成了一座空城、死城。但是我陈陆平幸不辱命,一直到死也没停了这大佛的修造。”
陈陆平这番话说的突然,把所有人全都听愣了。
藏海大师打了个冷颤,这陈陆平的身上似乎正在向外冒死气?
明明上一刻还是好的啊……。
怎么忽然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将死之人?
“无将军,你这个破中军府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王琦一手插兜、一手背后,溜溜哒哒进来了:“还有这个破路,一点都不平。”
陈陆平看了眼王琦,叹了一口气:“老人家,我姓陈,不姓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