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匪们全都愣了……。
藏海大师的名号在整个大梁之内早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据说藏海大师根本就是佛陀转世,听他讲上一场经就算不能死后往归西极须弥,下辈子也能投个大富大贵的人家,就连疑难杂症和绝症都能痊愈。
而且这位藏海大师每次讲经都有龙云异象,就连那天界诸神、西方诸佛都会前来护法听经。
能听他讲一场经,那简直就是十世修来的福气。
他就在驼队里?还要给大家伙讲经?
真的?
众沙匪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一位宝相庄严地高僧大德从那驼队中迈步走出。那得道高僧生的细眉善目,双耳垂肩、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白净出尘、面白无须,穿一袭杏黄色僧衣、外罩九龙金丝缠玉钩的朱红袈裟、颈间挂了一串一百单八颗浑圆无念菩提佛珠、足踏九耳僧鞋、手持一柄錾金八宝琉璃杖。
光是这份气势态度,简直就是菩萨降世、佛祖亲临。
“阿弥陀佛!”
藏海大师口中高宣佛号:“贫僧奉天子圣命,前往西竺拜佛求经,如今功成归来,愿在此为诸位施主讲经说法。只求诸位施主幡然悔悟、脱离苦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只这一个出场,就把对面那群沙匪全都震住了。
三四千号人立刻呼啦啦跪下来一大片,更有人当场痛哭失声。
“求大师渡我!”
“求大师指点迷津!”
“感谢大师为我等讲经说法啊!”
……
这……,真行啊?
哈布会长、张统副将和驼队中的所有人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唯有尼布拉眼观鼻鼻观心,神色淡然地恭敬侍奉在藏海大师身边。
藏海大师见此情景心下大定,当即盘腿打坐,开始弘扬佛法。
“别说,还真别说。”
王琦看着藏海大师在那边舌灿生花:“声音洪亮、吐字清晰、语不疾不徐、神色肃穆端庄、一脸悲天怜人的佛陀慈悲相,卖相还唬人。确实是干这行的料啊。哪怕是转行当个说相声的,光是靠着这一手贯口绝活都能养活自己。”
“怒、怒爷。”
张统一直以来都懒得搭理王琦,只因觉得他的这个名字简直占人便宜。然而此刻也自然而然地用上了敬语:“您老人家是如何……。”
“匪也分真假善恶的嘛。”
王琦努努嘴:“这群沙匪人数虽多,却毫无匪气,就是一群抱团取暖的饥民罢了。也别说活路了,但凡有点念想能干这个?”
哈布会长还是不明白:“但是为何藏海大师一出场便……。”
“我明白了!”
然而哈布会长立刻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传言是真的!藏海大师果然是那佛陀转世!下凡来普渡世人的啊!”
“屁的佛陀转世。”
王琦啐了一口:“人的名,树的影。外面把藏海这个秃鸡蛋传的都不是人了,他自然就成了一个高级心理治疗师,他自己不知不觉中也成了个传销学大师,名气太大了而已。听他哔哔就跟被洗脑差不多,总之就是个台阶和情感宣泄的途径,确实能消散不少的戾气。仅此而已。”
“怒爷,您老说这个秃……。”
张统咳嗽了几声:“您说的那个高级心理治疗师和传销学大师是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