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进:“那你就拿菜刀。”
两人对视,竟都笑了。
接下来几天,朱文进和连重遇开始秘密布置。他们暗中联络了几个被王曦得罪狠了的将领,又买通了王曦身边一个负责报时辰的小宦官。这小宦官贪财,朱文进给了他一锭金子,他当场就喊“义父”
。
连重遇在一边看得直摇头:“你这义子认得比翻书还快。”
朱文进:“废话,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小宦官凑过来:“将军,小的记得,小的姓苟。”
连重遇忍不住笑:“那幸好王曦没听见,不然得以为你是朱将军的本家。”
朱文进一脚踹在小宦官屁股上:“滚一边去,听到陛下何时出宫探亲立刻来报。”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
七月十九,王曦忽然说要出城去探望舅父李仁嗣。李仁嗣住在城东十里外的李家别业,近日称病,王曦这人心肠虽狠,对自家舅父倒还留着一分薄面,于是下令摆驾出宫。
朱文进和连重遇对视一眼,都觉得老天爷也在帮他们。
连重遇低声:“李仁嗣那老狐狸,早不病晚不病,偏在这节骨眼上病,该不是陛下设的套吧?”
朱文进:“设套又怎样?刀都磨好了,还能缩回去?”
连重遇:“那倒也是。”
王曦出宫时排场不小,两百多人的仪仗,前有引路,后有断后。王曦本人骑一匹枣红马,穿一身绛红袍,醉醺醺地搂着酒囊,一边走一边冲路边百姓挥手:“看,你们的陛下多英武!”
百姓们齐刷刷跪下,大气不敢出。
路旁有个小孩不懂事,喊了一声:“王——”
他爹一把捂住孩子的嘴,磕头如捣蒜。王曦斜眼看了看,竟没作,只对身边宦官说:“赏那孩子一巴掌,告诉他,要叫陛下。”
宦官小跑过去,果然给了那孩子一巴掌。孩子哇哇大哭。王曦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队伍行至城东的一条窄巷口,这巷子两侧是高墙,只容得下一马通过。朱文进早已安排人在墙头埋伏。
他打马上前,装作有事禀报,贴近王曦:“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王曦醉眼迷离,看了一眼朱文进:“朱文进,你又来给朕解梦?”
朱文进:“陛下,臣昨夜又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