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陪着笑脸:“不知需要多少?”
“不多,五万头羊,三千头牛。”
朝堂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户部尚书刘昫出列,声音都在抖:“陛下,去年秋税刚收上来,库中存羊不过八千头,牛不足千头。这五万头羊……”
“闭嘴!”
石敬瑭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向耶律德古时又换上了笑脸,“没有问题,三个月内一定送到。”
耶律德古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来足有三尺长。
“还有几件小事。”
小事。石敬瑭听到这两个字就头疼。契丹人说的小事,通常都是要人命的大事。
“第一,我家皇帝要一百名织锦工匠,手艺要最好的。上次送去的那些,织出来的东西太后不满意。”
“第二,辽国要修新宫室,缺一批楠木,你们南方产这个,送五百根过来,要合抱粗的。”
“第三,太后寿辰将至,我家皇帝说了,贺礼不能寒酸。金银器各百件,绸缎五千匹,另外要三十名能歌善舞的汉家女子。”
“第四……”
耶律德古一条一条念下去,念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朝堂上的大臣们脸色从绿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黑,最后统一变成了一种生无可恋的灰。
枢密使刘知远实在忍不住了,出列跪倒:“陛下!我朝疆土日削,国库日空,如今连工匠女子都要拱手送人,这成何体统!臣请兵,与契丹决一死战!”
“臣附议!”
“臣附议!”
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石敬瑭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大臣,心里又苦又涩。你们以为我不想硬气一回?你们以为我愿意每天对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爹”
点头哈腰?可是硬气得有本钱啊。
他清了清嗓子:“刘爱卿,朕问你,我朝现有多少可战之兵?”
“禁军十万,藩镇兵二十万。”
“契丹铁骑多少?”
刘知远语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