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这不合规矩啊大人!”
幕僚急了,“吴越国是朝廷册封的藩属,此番拒绝,岂不是逼着他们……”
“逼着他们怎样?”
安重诲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造反吗?他敢!”
幕僚不敢再说话了。他太了解安重诲的脾气了,这位大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他刚愎自用也好,说他狂妄自大也罢,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
于是,吴越国的使者连洛阳城的城门都没进去,就被客客气气地“请”
回去了。说是请,其实那架势跟押送也差不了多少。使者一路上都在想:我这是来朝贡的,还是来当俘虏的?
消息传回杭州,钱镠正在花园里浇花,听完汇报之后,手里的水壶“啪”
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重诲欺人太甚!”
钱镠气得胡子都在抖,“本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日可鉴。他安重诲凭什么这样羞辱本王?!”
旁边的谋士连忙劝道:“大王息怒,息怒。安重诲此举,分明是故意挑衅。大王若是动怒,反倒中了他的计。”
“那本王就该忍气吞声?”
“大王可还记得,当年朱温……”
谋士没有把话说完,但钱镠听懂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说道:“也罢。中原朝廷有安重诲这种人掌权,亡国恐怕是早晚的事。咱们吴越,还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吧。”
就这样,中原王朝和吴越国之间维系了几十年的朝贡关系,因为安重诲一个人的决定,彻底断绝了。南方的边患,也就这么无端端地多了一桩。
李嗣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荔枝。
“什么?”
皇帝把荔枝核吐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安重诲把吴越国的使者赶回去了?”
“回陛下,是的。”
“谁给他的权力?!”
李嗣源终于没忍住,声音高了八度。
太监吓得一缩脖子:“安大人说,此事关系朝廷削藩大局,他身为枢密使,有权处置……”
“削藩大局?”
李嗣源气得把整盘荔枝都推开了,“朕的江山,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削了?”
太监“噗通”
跪下了:“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