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仔细看了看,现袍子背后还隐约能看见“帅”
字的印子,只是被染成了黄色,不太明显。
“行,能穿就行。”
他倒是毫不介意,往身上一套,现袖子短了一截。
“这……”
“殿下恕罪!时间太紧,工匠没来得及量……”
“没事!”
李存勖甩了甩袖子,“九分袖,凉快!”
安重诲又捧着一方铜印过来了。那印四四方方,金灿灿的,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这是玉玺?”
“回殿下,铜的,鎏金。”
安重诲低声说,“连夜铸的,上面刻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
李存勖拿起来掂了掂:“还挺沉。这八个字是传国玉玺上的原话吧?”
“正是。”
“那等咱打进汴州,拿到真玉玺,这个就留着当镇纸。”
吉时到了。
其实也没什么“吉时”
,就是雾散了,太阳出来了,李存勖觉得差不多了,说了句“开始吧”
。
文武百官在台下站了好几排。这些官员里,有不少是临时封的,昨天还是校尉,今天就是将军了;昨天还是书吏,今天就是侍郎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起,有点参差不齐。有人喊早了,有人喊晚了,还有人忘了词,含含糊糊地跟着哼哼。
李存勖站在土台上,穿着那件短袖龙袍,手里捧着鎏金铜印,看着底下乱七八糟的人群,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众卿平身。”
他抬了抬手。
然后仪式就进入到了下一个环节:宣读即位诏书。
诏书是掌书记卢程写的,文采斐然,骈四俪六,洋洋洒洒好几千字。卢程捧着诏书,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念了不到三分之一,李存勖就站不住了。他歪了歪身子,小声对旁边的郭崇韬说:“怎么这么长?”
“殿下,诏书都这样。”
“能不能让他跳着念?”
“这……不合礼制。”
又念了一会儿,李存勖实在忍不住了,咳嗽了一声。
卢程停下来,抬头看他。
“那个……诏书写得很好,朕看就这样吧,后面的下去让大家自己看。”
卢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默默地把诏书卷起来,退到一边。
李存勖又站到了台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