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这么想的人,坟头的草已经三寸高了。
二、王镕的救命稻草
成德镇,镇州城。
王镕接到深州、冀州被梁军攻占的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朱温这是要我死!”
他今年三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在河北诸镇里算是最斯文的一个。他不爱打仗,更擅长搞外交——说白了就是左右逢源,谁强跟谁混。
可朱温这人,最恨的就是左右逢源。
“大人,”
幕僚凑过来,压低声音,“梁军占了深、冀二州,下一步就是镇州了。咱们成德镇的兵马……怕是挡不住。”
王镕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汗。
幕僚又说:“大人,前两日晋王不是派了使者来吗?咱们不如——”
王镕停下脚步,眼睛一亮。旋即又暗下去,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我这脑子!来人,备马!不是,备纸笔!写求救信——快,写给晋王!”
幕僚连忙铺开纸。王镕一边踱步一边口授,语快得像连珠炮。
“晋王殿下……不,这么写太生分。李兄台鉴——算了,直接写殿下。成德危在旦夕,恳请殿下兵相救。朱温老贼欺人太甚——”
他咬咬牙,“若殿下救我成德,从此成德唯晋王马是瞻,绝不反复,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幕僚停住笔,抬头看他。
“大人,‘绝不反复’这四个字……真的要写?”
王镕愣了一下,随即一跺脚:“写!老夫说了写就写!——反正这类的誓我过七八回了,不在乎再多一回。”
幕僚张了张嘴,默默低头继续写信。
这封信快马加鞭,三天就送到了太原。
三、晋阳会议
晋阳。晋王府。
李存勖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王镕的求救信,嘴角微微上翘。
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年轻、英武,一双眼睛亮得像火把。他的父亲李克用去年刚刚病逝,临终前交给他三支箭,说了一句让他刻骨铭心的话——
“朱温是咱家世仇。这三支箭,一支报幽州之仇,一支报契丹之仇,一支报朱温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