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爷的意思是……”
李振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
朱温回头看他,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李振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清了清嗓子:“王爷,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说。”
“黄河水有时候太浑浊了,得让它清一清。”
敬翔皱了皱眉。朱温倒是听懂了,他摸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怎么个清法?”
“白马驿。”
李振说了三个字。
敬翔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黄河边上那个驿站?”
朱温问。
“对。那里离黄河近,处理起来方便。”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朱温重新坐回椅子上,又拿出一颗核桃,但这次没咬,只是在手里转着。
“一共多少人?”
“三十多个吧,都是硬骨头。哦对,还有唐室那几个旁支的王爷,也得一并处理了,省得日后有人拿他们做文章。”
朱温把核桃递给敬翔:“你帮我咬。”
敬翔接过来,没咬,只是攥在手里。他看着朱温,犹豫了一下说:“王爷,是不是太急了?唐室宗亲也就算了,但那些清流大臣……杀了他们,天下的读书人会怎么想?”
“读书人?”
朱温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厉害,笑完了才说,“敬翔,你也是读书人,你觉得读书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敬翔没回答。
“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朱温自己回答了,“天下读书人多的是,他们死了,自然有新的读书人来补他们的位置。你以为那些年轻举子是真的崇拜裴枢?他们是崇拜裴枢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等裴枢腾出来,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