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训站起来,背着手踱了两步。他长得不高,但走路自带一种“我不着急你们也别急”
的气场。
“听着,我的办法有三条。第一,不烧。烧了容易引火上身,万一烧到自己裤裆呢?第二,慢慢走。第三——让汴军自个儿猜去。”
二、张训的“空城计”
,比诸葛亮还懒
当天下午,张训下了三道命令。
第一道:封存府库。不是搬走,是封存。贴封条、上锁、门口画个圈写上“此地无银三百两”
。
有士兵问:“大人,粮食不搬吗?”
“搬?搬得动吗?”
张训反问,“再说了,汴军大老远跑来,又饿又累的,你让人家吃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士兵挠挠头:“大人您这是……资敌?”
“错。”
张训伸出一根手指,“我这叫——让他们吃饱了撑的,懒得追我们。”
第二道:城头遍插旌旗。而且要插得密密麻麻,隔三步一个岗,岗上站人,人都举旗。远看跟阅兵似的。
“大人,咱们就三千人,站不了那么多岗啊。”
“笨。”
张训说,“每面旗子后面放三个稻草人,穿上军服。晚上换真人站岗,白天稻草人值班。轮班倒,谁也不累。”
第三道:老弱先走,精兵殿后。
这点最让人摸不着头脑。按照常理,撤退要么全员一起跑,要么精兵先走保主力。张训倒好,先让老人小孩妇女出城,精兵留在最后。
有人不干了。
张训的副将王虎拍桌子:“大人!凭什么让我们精兵垫后?我们又不是后妈养的!”
张训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你们不是后妈养的,你们是亲生的。所以我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什么任务?”
“活着回来。”
王虎愣了一下。
张训继续说:“老弱走得慢,让他们先走三个时辰。你们断后,万一汴军追上来,你们顶上。但别真打,边打边撤,打不过就跑。跑到安全的地方,咱们再汇合。”
“那不还是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