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拥两浙的节度使,在自己的老家,被自己的部将逼得翻墙逃跑。这画面传出去,钱镠的名声怕是要跟那堵墙一起倒。但钱镠不在乎——活着才有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徐绾扑了个空,气得差点把宴席上的桌子全掀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既然行刺失败了,那就硬来。他带上自己的武勇都亲信,跟许再思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地往杭州杀去。
三、杭州在燃烧
徐绾和许再思到了杭州城下,二话不说就纵兵焚掠。杭州外城一片火海,百姓哭爹喊娘,乱成一锅粥。钱镠的儿子钱传瑛当时正在城中,急得团团转:“我爹呢?我爹在哪?”
没人知道钱镠在哪。因为他正趴在城外的一个草垛子里,等着天黑。
天终于黑了。钱镠偷偷溜到杭州城的北郭门外,结果现城门紧闭,徐绾的人正在城上巡逻。他又换了一个方向,绕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段没人看守的城墙,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翻了过去。
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成贼砍了。
“是我!是我!”
钱镠压低声音。
“大帅?”
士兵认出了他,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废话少说,”
钱镠拍拍身上的草屑,“城里怎么样了?”
“不太好。徐绾和许再思正在打牙城,公子带人死守,但……”
钱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连夜召集了手下还能调动的将领。马绰、王荣、杜建徽几个人分头守城门,又派顾全武去东府越州布防,怕叛军往那边扩散。布置完之后,钱镠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成及推门进来了。成及是钱镠手下的老将,跟了他很多年,打起仗来不怵任何人。他替钱镠出城跟徐绾打了一仗,斩百余级,总算把叛军的气势压了下去。徐绾被迫退到了龙兴寺,许再思也跟着缩了回去。
“大帅,”
成及回来报告,“徐绾虽然退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钱镠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忽然问:“他下一步会找谁?”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一个名字。
田頵。
四、宣州来了个狠人
田頵这个人,在唐末五代那个群魔乱舞的年代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他是淮南杨行密手下的猛将,坐镇宣州,为人狠辣果决。当年杨行密围宣州,赵锽打算逃往广陵投靠孙儒,天降暴雨,河水暴涨,田頵驾着一艘轻舟就追了上去,硬生生把赵锽从东溪里捞上来活捉了。因这一功,他才被杨行密封为宣州刺史,算是在淮南有了自己的地盘。
徐绾和许再思派人送信去宣州的时候,田頵正在营中喝茶。他拆开信,看了一遍,眼睛亮了。
“钱镠……杭州……”
田頵把信往桌上一拍,“天赐良机。”
他的部下提醒他:“将军,咱们跟钱镠井水不犯河水,这么突然出兵,杨行密那边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