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就滚。记住,我要的不是赢,是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王’这个姓。”
战场这回事:有的人是来打仗的,有的人是来送葬的
第二天,新繁城外,晨雾未散。
山行章的人马摆开阵势,五万人,旌旗蔽日,枪槊如林。站在阵前的山行章,心里稍微踏实了点——这阵仗,吓也吓死那个偷驴的了吧?
对面,王建的兵马也出来了。
但山行章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出声——这哪叫军队?松松垮垮,稀稀拉拉,旗帜东倒西歪,队列弯弯曲曲,领头那个骑马的,更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就这?”
山行章扭头问偏将。
偏将也懵了:“这……这确实不太像能打的。”
山行章信心暴涨,拔出剑来:“擂鼓!全军出击!”
鼓声震天,西川军如潮水般涌出。
然后,神奇的事情生了。
对面那支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队伍,在王建一声令下之后,突然变了。
就像一条装睡的毒蛇,突然昂起了头。
“放箭!”
王建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遍阵前。
箭雨如蝗,冲在最前面的西川军成片倒下。紧接着,原本松散的两翼突然收紧,像两只铁钳,从左右包抄过来。
山行章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陷阱?”
不等他反应过来,王建的亲兵已经杀到了面前。领头那个,正是昨晚被骂“滚回去睡觉”
的晋晖,此刻满脸狞笑,手里的刀抡得跟风车似的。
“山使君!我家八哥说了,借你人头一用!”
山行章拨马就跑。
他不跑不行。身边的中军已经被冲散,四面八方全是王建的人,喊杀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后悔了。
他看见自己的五万人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杀!”
“降者不杀!”
“山行章跑了!”
战场上乱成一锅粥。西川军的溃败,比他们冲锋的度还快。
山行章拼命抽马,耳边风声呼呼响。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最后终于听不见了。
他勒住马,喘着粗气,低头一看——好家伙,铠甲没了,帽子没了,剑也没了。浑身上下,就剩一条裤子还挂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