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荣啊。”
朱温笑了笑,“我娘也姓王,算起来,他是我本家舅舅。外甥投奔舅舅,天经地义。”
谢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将军高明。”
——
天上掉下个朱全忠
消息传到成都行在时,唐僖宗李儇正对着镜子愁——他现自己又长了一根白头。
“陛下!”
大宦官田令孜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哭,“大喜!大喜啊!”
僖宗吓了一跳,手里的镜子差点摔了:“怎么了怎么了?黄巢打过来了?”
“不是不是!是好事!”
田令孜喘着气,“朱温降了!黄巢手下的大将朱温,带着整个同州,降了!”
僖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谁?朱温?就是那个把咱们好几路兵马都打趴下的朱温?”
“对对对!就是他!”
“他降了?”
“降了!”
僖宗腾地站起来,绕着屋子转了三圈,突然停下来,双手合十,仰天长叹:“天赐我也!天赐我也!”
田令孜凑上来:“陛下,您打算怎么处置他?”
“处置?”
僖宗瞪了他一眼,“什么处置?这么能打的人,当然是重用啊!赶紧拟旨,封他个官——左金吾卫大将军,河中行营副招讨使,嗯……再赐个名儿!”
“赐名?”
“对!赐名!”
僖宗想了想,“他背叛黄巢来投奔咱们,说明他心向朝廷,忠于大唐——就叫‘全忠’吧!朱全忠!”
田令孜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这名字……会不会太……那个啥了?”
“哪个啥?”
“就是……他刚背叛了旧主,您就赐名‘全忠’……”
僖宗摆摆手:“这你就不懂了。正因为他是背叛来的,咱们才要给他个好名声,让他不好意思再背叛。这叫啥?这叫心理战术!”
田令孜心想:您这心理战术能不能管用,我持保留态度。但他嘴上还是说:“陛下圣明!”
同州城外,王重荣的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