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今天埋了三十七个兄弟……”
黄巢站在地图前,听着这些报告,眉头能夹死苍蝇。军师在旁边小声说:“大帅,咱们从江西带出来的三万兄弟,现在能打仗的不到两万了。”
“我知道。”
“大帅,岭南这地方邪性,兄弟们水土不服,死的人比打仗死的还多……”
“我知道!”
军师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黄巢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将领。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哪还有当初渡江时的威风?
“说吧,你们都想回去?”
没人敢接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巢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可咱们怎么回去?北边官军堵着,东边是大海,西边是蛮夷之地……”
有个小将壮着胆子说:“大帅,我听说从桂州可以沿湘江而下,直插潭州。”
黄巢眼睛一亮:“说详细点。”
那天晚上,军帐里的灯亮了半宿。第二天一早,黄巢下了命令:收拾东西,准备北返。
三、大筏子与小算盘
桂州江边,黄巢看着漫山遍野砍竹子编筏子的兄弟们,心情复杂。
“军师,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撤退?”
军师琢磨了半天:“大帅,这不叫撤退,这叫战略性转移。”
“那你觉得皇上会怎么说?说黄巢那小子在岭南待不住了,灰溜溜跑回来了?”
“大帅,皇上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还活着,兄弟们还跟着咱们。”
军师指了指江面上忙碌的人群,“您看,一听说要回家,那些病恹恹的兄弟都爬起来干活了,比吃药还灵。”
黄巢笑了:“也是,这人哪,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死在外乡。”
正说着,一个负责编筏子的头目跑过来:“大帅,竹子不够了!”
“不够?这满山的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