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一个是驸马韦保衡,一个是宰相路岩。韦保衡是公主的丈夫,路岩是韦保衡的朝堂盟友。公主一死,韦保衡等于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正愁没人背锅呢,刘瞻自己送上门来了。
“陛下,”
韦保衡上前一步,满脸悲愤,“臣怀疑此事另有隐情!”
李漯一愣:“什么隐情?”
韦保衡咬牙切齿:“公主身体一向康健,怎会突然病重?臣怀疑——有人与太医合谋,毒杀公主!”
路岩立刻接话:“陛下,刘瞻方才极力为太医开脱,态度可疑啊!”
李漯看看韦保衡,又看看路岩,再看看刘瞻。
刘瞻的脸都白了。
“陛下,臣冤枉!臣只是……”
“你只是什么?”
李漯打断他,“朕的女儿死了,你不替朕难过,反而替太医说话。你说,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刘瞻张了张嘴,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因为在皇帝眼里,现在的逻辑很简单:谁不让朕痛快,谁就是朕的敌人。
三天后,刘瞻被贬出京,一路往南,越贬越远,最后到了驩州——就是今天的越南北部,当时属于蛮荒之地,据说当地特产是瘴气和毒蛇。
刘瞻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长安的方向,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劝了。”
同一年,京兆尹温璋也站出来劝了。
温璋这人,性格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他看到刘瞻被贬,觉得自己得说两句。
“陛下,公主之死……”
“你也来劝朕?”
李漯直接打断,“刘瞻刚走,你又来了。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温璋愣了一下:“臣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朕昏庸?觉得朕滥杀无辜?”
李漯站起来,指着门口,“滚!”
温璋滚出了大殿,滚回了家。
他坐在书房里,越想越憋屈。自己是京兆尹,都最高行政长官,结果连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
他拿起笔,写了几行字:
“生不逢时,死何足惜……”
写完,他放下笔,端起桌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旁边伺候的仆人吓坏了:“大人!您喝的什么?”
温璋笑了笑:“解脱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