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四年九月,论恐热终于逮着机会了——尚婢婢缺粮,带着主力撤到甘州去了。
论恐热带着五千轻骑,一路追到瓜州,没追上尚婢婢,却撞见了手无寸铁的百姓。
“将军,追不上了,撤吧?”
副将建议。
论恐热看着远处的村庄,忽然笑了:“撤?来都来了,不干点什么,对得起这趟路吗?”
那场浩劫,史书记载了八个字:“五千里间,赤地殆尽”
。
可史书不会告诉你的是细节——那些细节要是写出来,纸都要哭湿。
五、人性的底牌
论恐热的暴行,连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
有个叫岌藏丰赞的部将,偷偷找到尚婢婢的人:“我投降。”
“为何?”
来人问。
“他。。。他不是人。”
尚婢婢听说这事,沉默了很久,然后写了一道檄文:“你们本是唐人,吐蕃无主,何不归唐?难道要做恐热刀下的狐兔吗?”
檄文传到论恐热军中,士兵们开始悄悄离开。
“将军,又跑了几十个。”
论恐热摆摆手:“跑就跑,我兵多。”
“可是。。。再跑下去就没人了。”
论恐热终于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帐篷顶,忽然笑了:“没人就没人。我在河西杀了五千里,够本了。”
够本了。
这三个字要是让那些被割了鼻子的老弱听见,让那些被挑在矛尖上的婴儿听见,不知道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问他一句:论将军,你拿什么本的?拿我们的命本的?
可死人不会说话,活人不敢说话。
六、尾声:英雄在另一边
就在论恐热把河西杀成血海的时候,沙州城里,一个叫张义潮的人正在磨刀。
他是汉人,从小被吐蕃统治,从小听说“我们是唐人”
。
“爹,长安远吗?”
“远。”
“我们能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