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实扑通跪倒,还没哭出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王中尉?您不是去淮南了吗?”
回头一看,正是王归长三人。这三位手里还捧着那道密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惊恐、心虚、还有那么一点点“我该怎么办”
的茫然。
王宗实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冷笑一声:“去淮南?我得先搞清楚,我家陛下是怎么走的。”
王归长结结巴巴:“陛下。。。陛下是病逝,太医可以作证。。。”
“病逝?”
王宗实一步步逼近,“那你们仨在这儿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
王归长下意识地把诏书往身后藏。
亓元实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王中尉问你们话呢,藏着掖着干什么?拿出来看看呗。”
王归长三人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把诏书递上。
王宗实接过一看,差点气笑了:“立夔王?好啊,陛下英明一世,临了被你们三个架空了是吧?”
王归长急了:“这是陛下的遗诏!我们有陛下亲笔!”
“亲笔?”
王宗实把诏书往地上一摔,“陛下驾崩,遗诏真假全凭你们一张嘴?来人啊,把这三个矫诏的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门外呼啦啦涌进来一队禁军。
王归长三人大喊冤枉,可没人听他们的。亓元实还贴心地补了一刀:“三位,认了吧。你们输就输在,光顾着写遗诏,忘了先把王中尉送出城。”
##四、迎立郓王,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王宗实以左军中尉的身份,召集百官,宣布了一个惊天消息:陛下驾崩,王归长等人矫诏欲立夔王,已被正法。
至于那道遗诏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反正王宗实说了,假的。
百官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吱声——禁军在人家手里,你想吱声也得先问问脖子愿意不愿意。
接下来就是选新皇帝。按说夔王是宣宗临终指定的人选,可王宗实说了,那遗诏是假的,所以夔王不能算。
那立谁呢?
王宗实大手一挥:“郓王李温,先帝长子,仁孝恭俭,当立为帝。”
百官心里明镜似的:什么仁孝恭俭,不就是因为郓王好控制吗?太子这几年除了喝酒听曲,啥正事没干过,这种皇帝,宦官们最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