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您问李县令?那可是个好官!”
“哦?怎么个好法?”
“这么说吧,”
王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些日子,北司那边来人要几个犯人,说是宫里的事儿,让李县令放人。”
宣宗心里一动。北司?那是宦官的地盘。
“李县令怎么说?”
“李县令当时就笑了。”
王三模仿着当时的情景,挺直腰板,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哦?宫里要人?行啊,让宫里来人,把这几个的脑袋也一并带走。’”
宣宗一愣:“什么意思?”
“砍了啊!”
王三一拍大腿,“那几个是强盗,祸害乡里,李县令早就判了斩立决。北司的人刚到,人头刚好落地。北司那帮人气得跳脚,李县令眼皮都不抬一下,说了句:‘诸位来得不巧,要不明天再来?’”
宣宗差点笑出声来。
“那几个真是宫里的?”
“谁知道呢。”
王三撇撇嘴,“反正李县令说了,只要是在他地面上犯法的,天王老子来了也照砍不误。您说这样的官,咱老百姓能不喜欢吗?”
宣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县令叫什么名字?”
“李行言。行是行善的行,言是言而有信的言。”
王三竖起大拇指,“人如其名,说话算话。”
又聊了一会儿,宣宗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王三一眼:“王老哥,今天这些话,你可别跟别人说。”
“放心,我这人嘴严。”
王三拍拍胸脯。
回到宫里,宣宗第一件事就是找来纸笔,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大字:李行言。
然后,他把这张纸贴在了殿内的柱子上。
旁边的小太监看傻了眼:皇上这是干啥?记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