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德裕眼睛一亮,“还有呢?”
高迪接话:“洺、邢、磁三州将领,多与刘稹不和。可遣使密约,许以原职留任,必有人响应。”
李德裕捻须沉吟,忽然问:“二位觉得,刘稹此人如何?”
高文端与高迪对视一眼,苦笑道:“志大才疏,多疑少断。胜时骄狂,败时惶惧。”
“那便再送他一份礼。”
李德裕走到案前,提笔疾书,“传令各军,多扎营寨,广树旗帜,白日多派游骑,夜间多点火把——要让昭义守军觉得,朝廷来了二十万大军。”
崔铉在一旁疑惑:“可咱们实际只有……”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李德裕搁下笔,“打仗这回事,有时吓唬比真打还管用。”
——
果然,泽州被围月余,城中断粮的消息传到潞州,刘稹坐不住了。
“不是说朝廷粮饷不济吗?”
他在厅中焦躁踱步,“怎么越打人越多?”
郭谊低声道:“使君,恐是疑兵之计……”
“疑兵?那粮道被断总是真的!”
刘稹拍案,“还有洺州,昨日来报说刺史暗中与朝廷往来……”
正说着,急报又至:“邢州刺史王钊,开城降了!”
刘稹眼前一黑,踉跄扶住桌案。郭谊忙上前搀扶,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当夜,郭谊密会心腹。烛火摇曳,映着几人阴沉的脸。
“大势已去。”
郭谊缓缓道,“刘稹必败,咱们不能陪葬。”
“可若是投诚,朝廷能饶过咱们?”
郭谊冷笑:“提着刘稹的人头去,便是大功一件。”
七月初七,乞巧节。潞州城里毫无佳节气氛,反倒透着一股肃杀。刘稹在府中借酒浇愁,忽听门外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