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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节,吐蕃高原上正乱成一锅粥。
论恐热——这个名字在吐蕃语里意为“天雷”
——此刻正在帐中摔东西。他的部将岌藏丰赞投奔了尚婢婢,这简直是在他脸上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尚婢婢那个老狐狸!”
论恐热拔出弯刀,一刀劈断了案角,“传令,集结三万兵马,我要踏平鄯州!”
副将低声劝道:“将军,尚婢婢深谙兵法,是不是……”
“是什么?”
论恐热瞪着眼,“他不过是个靠着祖荫的老贵族,我会怕他?”
七月,论恐热大军抵达鄯州城外。尚婢婢登上城楼,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捻着白须笑了。
“将军为何笑?”
年轻副将不解。
“我笑论恐热像头野牦牛,只会埋头猛冲。”
尚婢婢指着地形,“你看,城东山谷形如口袋,正是请君入瓮的好地方。”
当夜,尚婢婢召集将领:“分五路兵马,三路诱敌,两路截后。记住,别硬拼,咱们逗他玩儿。”
论恐热果然中计。他见尚婢婢兵马分散,大喜过望,率主力直扑中军。打着打着,忽然现三面合围,退路已被截断。
最要命的是水源。尚婢婢早派人在上游筑坝截流,论恐热大军困在东谷三日,人马皆渴。
“将军,马匹开始倒毙了。”
亲兵嘴唇干裂起皮。
论恐热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望着只剩半袋水的皮囊,终于咬牙:“今夜突围。”
那夜月黑风高,论恐热带着百余亲骑拼死冲杀,总算逃出生天。回头望去,三万大军如星散,降的降,逃的逃。
尚婢婢在城头接过降将名册,对左右说:“论恐热逃便逃了,不必追。”
“为何?”
“留着他,吐蕃各部才更需要倚仗朝廷啊。”
老将军眯起眼睛,笑得像只雪地里饱食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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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的消息传到长安时,已是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