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济吐掉草茎,“记住啊,咱们不是造反,是‘借粮’。每户百姓都给打借条——就写‘淮西节度使府暂借谷米若干,来年丰收时归还’。”
刘协苦笑:“少帅,咱们去年打的借条还没还呢。”
“所以今年得去远点的地方借嘛。”
吴元济理直气壮。
舞阳县令是个老书生,听说淮西军来了,居然大开城门,站在城楼上喊话:“吴将军!圣人有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话音未落,一支箭擦着他官帽飞过去。
“我不是君子,我是节度使的儿子!”
吴元济在城下喊回去,“老头,你自己下来开城门,我保证不烧你书房。我爹说过,读书人的书不能烧,烧了会遭雷劈。”
这仗打得稀里糊涂。淮西军抢了粮仓,临走时吴元济还真去县衙书房转了一圈,顺手顺走两本孤本棋谱。“我爹喜欢下棋。”
他对目瞪口呆的老县令解释。
等他们转战叶县时,长安的讨伐令已经下来了。
李光颜的靴子
朝廷派来的统帅是高霞寓,一个喜欢在营帐里焚香诵经的老将。副将李光颜第一次进帐,被熏得连打三个喷嚏。
“高将军,咱们何时进军?”
“莫急莫急。”
高霞寓闭着眼捻佛珠,“兵法云,不动如山……”
李光颜急了:“可吴元济那小子已经把叶县烧了!”
“烧了就烧了嘛。”
高霞寓睁开一只眼,“反正那是叶县的房子,又不是长安的。”
李光颜摔帘而出,决定自己干。他领着麾下忠武军,在溵水边跟淮西军干了一架。这一架打得天昏地暗,最后李光颜提着半只被砍掉的靴子回了营——另一只留在战场上了。
“将军,您这是……”
参军憋着笑。
“笑什么笑!”
李光颜赤着一只脚蹦跶,“老子斩了对方三个偏将!吴元济那小子差点被我活捉!”
“那怎么让他跑了?”
李光颜老脸一红:“他……他使诈!打着打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烙饼啃起来,我愣神的功夫,他就溜了。”
消息传回淮西大营,吴元济正啃着烤羊腿。听说李光颜的靴子事迹,他笑得喷出一口羊肉:“下回战场上,我送他双新靴子!”
暗流涌动的酒宴
真正让朝廷头疼的,还不是吴元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