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软奴唾沫横飞之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瓦片碎裂声。
“什么人?!”
韩钦绪猛地站起。
一阵鸡飞狗跳的搜查后,只逮着一只肥硕的野猫。众人松了口气,重新围坐。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姓赵的队正,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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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大明宫紫宸殿内,德宗皇帝李适正对着奏章愁。河北藩镇又闹事了,国库快见底了,江淮漕运还不顺畅……正头疼时,内侍匆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德宗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竟笑出了声:“什么?有个和尚说自己是太宗血脉?还要在朕的玄武门起事?”
“千真万确,陛下。”
内侍战战兢兢,“告密者是北军的一个队正,说已暗中串联了八百余人。”
“八百人?”
德宗笑得更厉害了,“八百人就想拿下长安城?他是不知道北军有上万人,还是不知道金吾卫、神策军都是吃干饭的?”
笑着笑着,德宗突然不笑了。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过,八百人也不少了。北军……是朕的亲军啊。”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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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会,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兵部尚书出列:“陛下,此事关系重大,臣请彻查北军!凡有牵连者,宁错杀,不放过!”
“臣附议!”
刑部尚书紧接着站出来,“谋逆大罪,当诛九族!请陛下下旨,严惩不贷!”
龙椅上的德宗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人身上——太子宾客李晟。
李晟低着头,但德宗看见他的手在微微抖。李晟的家族上下千余口,多数都在军中任职,若真要彻查北军……
“李晟。”
德宗忽然开口。
“臣在!”
李晟扑通跪倒,声音颤。
“你怎么看?”
李晟额头触地:“臣……臣以为,陛下圣明烛照,自有决断。”
德宗沉默了。他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臣,忽然想起十年前泾原兵变,自己仓皇出逃,是李晟带着家丁拼死护驾。那时李晟背上挨了一刀,血染红了半个袍子,还笑着说:“陛下勿忧,臣皮糙肉厚。”
“此事,”
德宗缓缓开口,“移交御史台审理。主犯严惩,胁从……酌情处置。”
满朝哗然。
御史大夫李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钦佩。他出列躬身:“臣领旨。定当详查细审,不枉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