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田承嗣用重金和“谶纬之言”
诱惑李宝臣时——所谓谶纬,不过是田承嗣让幕僚连夜编的“李姓当王”
的顺口溜——长安城里正上演着另一出闹剧。
回纥使团在长安西市当街杀人时,京兆尹的马车正巧路过。
“大人,回纥人又闹事了……”
随从低声禀报。
京兆尹掀开车帘一角,看见那几个胡人正大摇大摆地从货摊上拿东西,摊主跪在地上抖。不远处,一具尸体横在街心。
“放下帘子。”
京兆尹闭眼,“绕道。”
“可陛下那边……”
“陛下昨日说了,要以‘羁縻’为重。”
京兆尹叹道,“羁縻,懂吗?就是……装没看见。”
使团领骨力啜更加放肆了。第二天,他们直接冲进县衙大牢,劫走了因偷盗被抓的同乡。狱卒们握着刀,眼睁睁看着人犯被带走,转头问县令:“追吗?”
县令正喝茶,闻言呛了一口:“追?追上了你是砍还是不砍?砍了,两国开战;不砍,你丢人现眼。你说追不追?”
“那……就这么算了?”
“算啦算啦。”
县令摆摆手,“你就当……就当没关过那个人。”
陕州的匿名箱子
大历九年,陕州士兵终于受够了。
“半年没饷了!”
一个老兵把碗摔在地上,“李国清那厮自己顿顿有肉,咱们连粥都喝不稀!”
兵变生得很快。兵马使被扔出衙门,府库被洗劫一空。观察使李国清躲在床底下,直到外面没动静了才爬出来,颤声问:“走了?”
“走了。”
仆役小声说,“钱也走了。”
正当陕州乱成一锅粥时,淮西节度使李忠臣的军队恰巧“路过”
。
“哟,这是唱哪出啊?”
李忠臣骑在马上,看着街上抱头鼠窜的官吏。
李国清连滚爬出来:“李公救我!”
李忠臣听罢原委,摸着下巴:“就是说,当兵的抢了钱,现在不知道谁抢了多少,对吧?”
“正是正是!”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