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珩看了一会儿书,伸手从碟子里拈起几粒松仁,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萧惊寒。”
“臣在。”
“你剥松子的手艺见长。”
萧惊寒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皇上过奖。”
阮柒珩没再说话,继续看书。
萧惊寒也继续剥松子。
这已经是回京路上的第十五天了。
每日天亮出,天黑扎营,日行六十里,按这个度,再有两日就能到瑶京。
阮柒珩倒也不急。
瑶京就在那,也跑不了。
为了不让自己回京都的时候看着心烦,阮柒珩每天都让人一封书信出去。
“皇上已过齐州,距瑶京六百里。”
“皇上已过德州,距瑶京四百里。”
“皇上已过沧州,距瑶京二百里。”
每一天,消息都会准时送到瑶京,送到每一个官员的案头。
这是在时刻提醒着潇洒了一个月的官员们,朕要回来了,可把小尾巴都藏好了。
别犯蠢,让她想要网开一面都觉得棘手。
她的秋闱还没开始,岗位空出太多,她也很苦恼。
犯蠢也再等等。
两日后,瑶京城门在望。
远远望去,瑶京城楼巍峨高耸,朱红城门大开。
满朝文武身着清一色的绯色、青色、黑色官服,按照品级依次排列。
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了十里长街,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街道两侧,更是挤满了瑶京百姓。
男女老幼皆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口中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天,响彻云霄。
玄甲锐士分列两侧,甲胄铿锵,眼神锐利。
护送着马车缓缓驶入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