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特:“艾登,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先坐下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艾登的声音再次响起,比警觉:“你、你说。”
纳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句他不想说的话:“艾利的移动社区,被cRm用毒气弹灭了。”
通讯器那头一片死寂,久到纳特开始怀疑通讯是不是断开了,忍不住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信号指示灯。
那头艾登的呼吸声从平稳变得急促,然后又变得压抑,失魂落魄地追问:“艾利呢?”
“不知道。”
纳特僵硬地握着麦克风,“但那个社区的九百人,全部被处决了,cRm没有留下活口。”
通讯器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是艾登在哭。
她没有挂断通讯,在对面克制地哭着。
纳特握着麦克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他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节哀顺变”
?
“她会安息的”
?
这些话太虚伪了,在死亡面前毫无意义。
哭了很久,艾登的声音已经变得很沙哑,“我一直觉得她的想法不对,但是我也不恨她抛弃了我和贝利。
因为艾利就是这样想的,即便是她自己被迫停下,她也会接受的。
我当时想,虽然我们理念不同,往后选择的道路也不同,但是艾利那么厉害,那么聪明,她一定能在末世里活下去,只不过以后估计很难见到了。”
她颤抖了一下,继续说:“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
分开的时候大家心情都不好,我们还没有正式道过别……”
纳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也没想过。”
通讯器那头再次沉默了,艾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然后通讯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