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瓦尔德靠着一个木箱,老神在在地双手抱胸看着她,“说吧。”
格温多琳站在他面前,弓着背,还是那副流浪者的样子,“我一路流浪过来的,诺里斯大坝,诺克斯维尔,孟菲斯,然后到了这里。”
奥斯瓦尔德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诺克斯维尔?那边还有人?”
格温多琳点头,“有,有一个很大的幸存者据点。”
奥斯瓦尔德的呼吸重了一瞬,但他很快控制住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格温多琳看着他,“来找人,准确地说,找你。”
奥斯瓦尔德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找我?”
格温多琳往前走了一步,“我听说你在这里管平民登记,你手里有所有人的名单。”
奥斯瓦尔德的手按在本子上,“你听谁说的?”
格温多琳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你的本子,记了多久了?”
奥斯瓦尔德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破绽,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格温多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直起腰,不再弓着了,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怯懦的流浪者,是那个他认识的、淡定自若的心理医生,
“奥斯瓦尔德,你在这里,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在平民区,没人听你说话,没人看你的报告,没人觉得你有用。”
奥斯瓦尔德的脸色变了,立马就要勃然大怒,“你——”
“但你手里有所有人的名单,我听说谁家几口人,谁有什么病,谁能干活,这些,只有你知道,对吧?”
格温多琳的声音很平静。
奥斯瓦尔德的手松开了本子,又攥紧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别废话,你、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格温多琳看着他,“北边有一个地方,叫磐石堡,那里有秩序,有规矩,有分工,有几千人,比河口要塞人还多。”
奥斯瓦尔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几千人?”
“几千人,而且会越来越多,他们需要人,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在这里被埋没了,但到那边,你可以管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