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人群,“如果你们想走,跟我走,如果你们不想走,那我就一个人走!”
教皇的脸色彻底变了,他退后一步,“好,好啊,那你就一个人上路吧!”
他举起手,“绑上去!”
泽维尔和另一个人冲上去,把维克托从地上拖起来,把他的双手反绑在铁柱上。
绳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血痕,维克托低着头,大口喘气。
教皇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让人害怕,“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地方的人在哪儿?”
维克托看着他,然后他龇牙笑了,“就不告诉你!”
教皇的脸气得铁青,晦气地挥了挥手,“点火。”
人群里一片骚动,有人往前走了一步,想说什么,又退了回去,迈卡的脸惨白,嘴唇在抖,他往前迈了一步,被旁边的塞缪尔拉住了。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赛力斯站在人群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怎么还不来呢?
火焰开始往上蹿,维克托已经能感觉到背后铁柱传来的灼热的温度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教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表情,牧师站在他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人群里,赛力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在等,等一个奇迹。
火焰已经快燎到维克托的脚边了,他的声音还在:“……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泽维尔猛地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情况?!”
哨塔上,一个哨兵正站在塔顶,手扶着栏杆,脸朝着远处的废墟。
他的嘴张得很大,正在出第二声破音的尖叫——“行尸!行尸!到处都是行尸!!!”
然后哨兵连滚带爬地往下跑,脚踩在梯子上,几次差点滑倒,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
他跑到塔底,腿一软,跪在地上,“泽维尔!泽维尔!”
泽维尔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踏马说什么?!”
哨兵抬起手指着远处,泽维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远处,废墟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几个,不是几十个,是密密麻麻的,像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教皇的脸也变了,他转过身看着维克托,维克托还在念经,“他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
教皇咬了咬牙,“该死的,先对付行尸!”
泽维尔带着人往围墙跑,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跑,像受惊的蚂蚁,迅往围墙方向集结。
反击的枪声开始响起,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火坑旁边,只剩下教皇、牧师,和被绑在铁柱上的维克托,还有赛力斯。
此外还有几个站在教皇周围的死忠收割者。
他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看远处涌来的尸群,又看看教皇,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留下保护教皇和牧师。
赛力斯听见了一种铺天盖地的轰鸣,像千百只脚同时踩在地上,地狱的门被打开了!
原来这就是卡莉斯塔说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