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森闭上了嘴。
十几分钟后,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作战服的黑人走了进来,他四十岁左右,作战服上沾着泥,身形不算魁梧,肩膀微微后张,那是刚训练完的人不自觉的姿态,“指挥官,你找我?”
卡莉斯塔抬起头,微微仰着脸,看着这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嗯,跟之前那个懦弱的胆小鬼完全两个样子了,“坐吧,加百列,等下有个任务。”
班森看着他,这人怎么看都不像神父,神父应该穿黑袍子,拿圣经,举着十字架,说话慢条斯理。
这个人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想着想着,班森就问出了口:“神父,你的黑袍子呢?”
加百列坐下,目光扫过班森,淡淡地说:“叫我加百列。
不需要黑袍子,我也是最好的神父。”
“加百列,”
卡莉斯塔开口,“我们要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牧师,专门给人洗脑,让人相信杀人是一种神圣的使命。”
加百列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以前也是干这个的,”
卡莉斯塔说,“我需要你跟我去,不是去辩论,是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去让他们看看,一个真正的神父应该是什么样子。”
加百列看着她,“你想让我动摇他们?”
“想让你试试,”
卡莉斯塔说,“那个人能用圣经给人洗脑,你就不能用圣经把人洗回来?”
加百列没忍住笑了,“圣经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那你证明给他们看。”
加百列点了点头,“好。”
“对了,带上你的全套装备,我知道你行,但是样子还是得做足。”
“好。”
班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玛德,这女人真是什么人都有。
他看向卡莉斯塔,她正在桌上的地图上圈圈画画,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抬起头,和班森的目光相遇。
那双眼睛里没有询问,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好像在说:怎么,有问题?
班森摇了摇头,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