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顿听到这话果然吓得一抖。
卡莉斯塔,不会是比总督更可怕的存在吧?
看到米尔顿明显的一抖,詹纳没有再吓唬他,转身在控制台上快操作,调出一组数据,
“知道就好。现在我们开始吧,这是病毒全面爆前,疾控中心关于早期感染者神经生理学退行性变化的完整追踪数据。
各国当时的重点在病毒扩散机制和研制解药上,对‘宿主’行为残留的关注不足。”
他将两组数据并排展示。
左边是米尔顿手绘的行尸行为模式图表的照片;右边是精确的神经电信号衰减曲线和细胞坏死率数据。
米尔顿记录的,行尸在特定频率敲击声下会表现出短暂“困惑”
或转向的现象,其时间窗口,
与野火数据中某一特定神经细胞在病毒作用下彻底失活的时间阈值,出现了令人心悸的重叠。
他提到的,个别行尸对生前重要地点表现出微弱“滞留”
倾向的案例,竟然与野火数据中边缘系统在最后阶段才被病毒完全侵蚀的模型,隐隐呼应。
“看这里,”
詹纳放大了一个数据节点,“你的‘类型c’行为残留,持续时间异常个案。
而数据中,实验体的神经元活性彻底消失时间,比模型预测晚了整整47小时。
这不是误差,米尔顿。
这证明病毒对大脑的侵蚀并非一瞬间的均质抹除,可能存在我们未知的‘路径偏好’或‘节点韧性’!”
米尔顿几乎趴到了屏幕上,他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我们需要重新设计对照实验,也许……也许我们能找到更有效的行尸群体引导方法,甚至……”
他不敢说下去,那个词太奢侈——干预和驱逐。
詹纳看着米尔顿,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在漫长的孤独研究后,终于遇到合格同路人的复杂情绪。
妻子和他志同道合,一起在病毒爆后支撑了两个月,试图研究解药,可惜……
埃文斯是医生,只是出于对卡莉斯塔的关心和对她被注射了试验疫苗的知情,而帮詹纳打打下手,他本身对这些并无兴趣,也没有钻研的想法。
“是的!卡莉斯塔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支持和一些关键的‘方向性提示’。
而我目前已经研究出了一种行尸引诱剂,正在开行尸驱逐剂,恰好与你的理论有相似之处。
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米尔顿博士!”
——
几天之后,第一批援助人员已经平安到达了监狱,很快便开始着手搭建监狱的“磐石堡体系”
。
而监狱的车队,也穿过最后一道哨卡,驶入黑莓牧场范围。
车上的赫谢尔、贝丝、卡罗尔、戴尔、安德莉亚以及索菲亚,全部陷入了恍惚。
眼前是大片大片鲜活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