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他们的下巴!别让他们服毒!”
青萍卫女官厉喝一声。几名便衣亲随动作极快,上前一拳轰碎了刺客的牙槽,将藏在臼齿里的毒药连血水一并抠了出来。
陈九斤此时倒提着长刀,踩着满地的碎木与血迹,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后院。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四名(包括那名掌柜)正在哀嚎的囚徒身上。
“王爷,都按您的吩咐,全是活口,没让他们自尽。”
陈九斤走到被钉在墙上的山羊胡掌柜面前,伸出那只长满粗茧的大手,一把揪住对方干枯的头,逼迫他抬起头来。
“本王做买卖,向来童叟无欺。”
陈九斤的声音冰冷,“昨夜白宫大内布防图是谁给你的,你把消息卖给了百越的哪一个古国?说出来,本王给你全家一个痛快。若是不说……”
他指了指不远处码头方向正在轰鸣的蒸汽打桩机:
“沧澜江大桥的二号桥墩今晚正好要浇筑水泥,本王不介意把你片成一百零八片,倒进搅拌机里去当材料。”
那山羊胡掌柜疼得满脸是汗,由于下巴被卸掉,只能出“呜呜”
的含糊声音,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
在这个时代,中原武林讲究的是江湖道义,朝堂老臣讲究的是儒家体面,可眼前这位摄政王,比他们还狠。
“咔吧。”
陈九斤猛地一托,将他的下巴合上。
“呸……陈九斤,你别做梦了……”
掌柜吐出一口血水,惨笑道,“老子是南陵边界‘黑水帮’的人,大胤占了南陵,断了我们兄弟几万人的财路。百越的‘暹罗’、‘真腊’两位国主已经了巫神血誓……只要你这桥敢修通,百越百万联军、三十万降头巫师,定会踏平你青萍府……”
“暹罗,真腊。”
陈九斤咂吧了一下这两个熟悉的名字。
果然如他所料,南陵相当于前世的东南亚富庶之地,而更南方的百越诸国,就是那些盘踞在烟瘴之地的土着古国。他们眼看着大胤把高能工业、连步枪和近代铁甲舰开进了南陵,早已吓破了胆,这才铤而走险。
“还有呢?谁在白宫里当你们的‘引路人’?”
陈九斤的双眸微微眯起,这才是他今晚亲自抓人的核心目的。
那掌柜眼神深处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正欲开口,其身侧一名断了腿的黑衣死士突然用一种土着方言狂吼了一声。
听到那声狂吼,山羊胡掌柜的身躯诡异地僵硬了一下,紧接着,他的七窍之中竟然开始往外冒出缕缕诡异的幽蓝色烟雾。
“该死!是百越的远隔降头术!那死士在用神识禁制杀人灭口!”
楚红绫凤眸圆睁,手中陌刀作一道雷霆,瞬间将那名狂吼的百越死士头颅挑飞。
然而已经晚了,山羊胡掌柜扑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血肉在几秒钟内化作了一具枯骨。
剩下的另外两名死士见状,竟也齐齐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体内真气逆行,竟是主动触了体内的巫毒禁制,在陈九斤眼前化为了两滩黑水。
整个后院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刺鼻的巫毒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