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在一旁抿嘴偷笑,故意打趣道:
“红绫姐姐今儿个可算是得偿所愿了。昨儿个不知是谁,在船上把夫君的腰肉都快掐紫了,非闹着要装甲礼车呢。”
“小翠,你还说!”
楚红绫羞恼地作势欲打,小翠笑着往苏芷柔身后躲去。
一时间,整个青萍小筑内欢声笑语不断。
陈九斤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小酒,看着眼前笑闹成一团的真挚家人们,看着渐渐有了雄主气度却依旧孝顺的陈承稷,心中只觉得有一股热流在疯狂涌动。
怀里,还静静地躺着前天千代从东瀛寄来的锦书,信里提到了快满周岁、康健聪慧的女儿陈幸。
大江在侧,飞虹在建,家眷在怀,海外平安。
陈九斤深吸了一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畔大桥的桩基轰鸣了整整半个月,数万民夫硬生生在沧澜江那深不见底的江心里立起了四座巍峨如山的钢铁主塔骨架。
两岸的钢厂吐着火舌,将一车车特种钢索运往工地。
然而,这看似顺风顺水的“远东第一奇迹”
,却在这一夜突遭横祸。
深夜,青萍小筑的内阁书房里。
陈九斤正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炭笔,在一幅大桥二期悬索受力图上写写画画。
由于连续几日亲自下工地上沉箱,他的肩膀上挂了一层细密的盐渍与泥灰。
苏芷柔悄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莲子羹,眼里满是心疼。
“夫君,大桥的工期虽紧,可你这也是肉长的人。听工地上的督办说,你今天在江心沉箱里待了足足四个时辰?那底下的水压连年轻人都觉得气闷,你不要命了?”
苏芷柔将瓷碗放下,顺势坐到他身后,一双温软的小手搭上他僵硬的肩膀,替他推拿起来。
陈九斤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反手握住苏芷柔的手,苦笑道:
“芷柔,本王何尝不知道欲则不达?但这桥早一天通,南北两江的工业血脉才能彻底掐在一起。南陵刚刚收服,内部暗流涌动,咱们是在跟时间赛跑啊。”
“可你急,下面的人便跟着慌。”
苏芷柔叹了口气,秀眉微蹙,
“今天下午户部送来的报表我看了。为了赶工期,青萍府这半个月里因工负伤的铁匠和民夫多达上百人。若不是咱们的医官制度健全、消炎药管够,怕是早就激起民怨了。再者说,大桥动静太大,京城那帮刚搬进白宫办公的顽固老臣们,这两天已经在私底下嘀咕了。”
陈九斤冷笑了一声,正欲开口,书房的雕花大门突地被一股巨力“砰”
的一声撞开!
只见楚红绫一袭绯红劲装,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王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