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柔、语彤、红绫。”
陈九斤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声音沉稳而坚定,
“南洋的粮道已经彻底打通,洋鬼子的第一巡洋舰队沉了,西洋在远东的计划估计要搁置一段时间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本王要在这南陵和青萍府,全线开启大工业大建纪元!”
南陵的清晨,锦官城在明德殿庄严的钟声中彻底苏醒。
虽然南陵名义上已削藩归顺,改设远东总督府,但为了平稳过渡、安抚南方千万百姓的民心,陈语彤依旧保留了归德女皇的帝号,临朝听政。
今日的大朝会,气氛显得人格外肃穆。
大殿两侧,新换上笔挺军装、手持近代精钢刺枪的远东新军校阅罗列,散着精悍的铁血气。
而在文武百官的最前方,一招击碎法兰西舰队、凯旋归来的神威大将军楚红绫傲然而立,她周身那股百战统帅的威压,压得往日里习惯了扯皮的南陵老臣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驾到——!摄政王驾到——!”
随着太监尖锐的高唱,明德殿正门大开。
陈语彤一身极为端庄的明黄九凤朝服,头戴十二龙凤冠,绝美的面庞上满是冷艳与威严,龙行虎步间,尽显皇家正统的天子气度。
而在她身侧,陈九斤则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的大胤摄政王蟒袍,显得沉稳而深邃。
陈语彤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凤眸微垂,俯瞰群臣。
而陈九斤则气定神闲地坐在龙椅左侧特设的紫檀木大班椅上,单手搭在扶手上,看似是在旁听,但那双鹰隼般的黑眸微微一扫,便让台下的几个前朝遗老浑身一激灵。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大朝会一开始,南陵新任的户部尚书便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躬身道:
“启禀陛下,摄政王殿下。自上月推行‘民生银元’以来,南陵各府商贾踊跃,碎银劣钱已收缴七成。然……如今大江南北商贸往来暴涨十倍,青萍府的机织棉布、精炼钢铁源源不断欲入南陵,而南陵的生丝、桐油亦欲北上。”
“唯独这沧澜江天堑阻隔,全靠渡船漕运,一旦遇上风浪便全线停摆,如今两岸码头积压的货物已延绵数里,微臣叩请圣裁,能否增拨官船渡口?”
听完户部尚书的奏报,陈语彤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微微侧头,美目流转,看向了身旁的陈九斤。
朝堂上的老臣们见状,心中皆是暗叹。这位南陵女皇在内政上果断狠辣,但凡遇到开疆拓土的大变动,终究还是要看这位大胤摄政王的意思。
陈九斤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走到汉白玉台阶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朝文武,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增拨渡船?治标不治本!”
陈九斤大手一挥,随侍的两名青萍卫,在殿前拉开了一幅巨大的远东地质测绘图。
“本王治下的大胤与远东,要的是日行千里的度!区区几艘木船,如何承载得了两江合流后的万重商贾?”
陈九斤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沧澜江窄口处,“本王今日在此提出一项大计——大胤朝廷与远东总督府联合出资,在这沧澜江最险要的咽喉地带,建一座跨江大桥!”
“什么?!跨江大桥?!”
“王爷,这沧澜江宽逾数里,江水奔腾不息,底下暗礁无数,自古以来连个桥墩都立不住,如何能建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