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施粉黛,却生得容貌倾城,一头青丝挽成凤凰展翅的飞天髻,款步走来,浑身散着一种执掌乾坤的皇家威严。
“摄政王,这……这位女流之辈是何人?南陵朝堂,岂容女子……”
一名古板的礼部老臣壮着胆子站出来质疑。
还没等陈九斤开口,林语彤已经走到了龙椅之下。她迎着满朝文武狐疑、震惊的目光,神色一片漠然。
只见她缓缓伸出玉手,从贴身的锦囊里取出一枚质地古朴、散着淡淡温润光泽的玉佩。
那通体莹白的玉面上,精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孤傲凤凰,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凤眼中竟然镶嵌着两颗由于年代久远而愈殷红如血的红宝石。
看到这枚玉佩的刹那,几位伺候过两朝的前朝老臣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玉佩颤声道:
“这……这是……承德皇帝的……‘凤血涅盘佩’?!”
“南陵陈氏皇族的信物。”
林语彤将玉佩高高举起,她的声音清冷空灵,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仿佛跨越了二十年的生死门阀,显得异常遥远:
“我本名陈语彤,是南陵前朝的长公主。宇文贼子篡位二十年,今日正统归位。诸位,可还认得本宫?!”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前朝长公主尚在人世!而且有大胤摄政王陈九斤和身后的铁甲巨舰做靠山!
“老臣……参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顷刻间,大殿内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正统名分与钢铁强权的绝对压制下,南陵的旧政权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最完美的蜕变。
陈九斤站在一侧,看着一身凤袍、耀眼夺目的陈语彤,眼中满是欣慰。
有了这位前朝长公主坐镇南陵,大江南北的彻底融合将再无阻碍,而属于他们的大航海与工业盛世,终于在这一刻,鸣起了最响亮的汽笛。
锦官城外的码头,今日被大胤的钢铁天兵围得水泄不通。
江风卷着远处的硝烟味,吹得岸边的旌旗猎猎作响。
往日里锦衣玉食的宇文氏皇族宗亲与萧家上下百余口人,此刻皆穿着粗麻囚衣,戴着沉重的木枷,面色惨白地被青萍卫驱赶着走向码头边缘。
人群的最前方,萧景睿一身囚服,昔日挺拔的身姿如今显得有些落寞。他的双手被精钢打造的手铐死死锁住,每走一步,铁链便在青砖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沙沙声。
“踏、踏、踏……”
沉重的机械液压声响起,陈九斤一身蟒袍,在紫鸢和青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生杀大权。
“陈九斤!本将不服!”
看到陈九斤出现的刹那,萧景睿猛地挣脱了身后士卒的押解,跨前一步,铁链撞击得哐当作响。
他死死盯着陈九斤,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撕心裂肺地低吼道:
“沧澜江上,若非本将手刃格朗热,亲率南陵中央军倒戈背刺法兰西舰队,大胤水师怎能如此轻易全歼异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