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当年养面,便是养在这里。”
慕容宸走到那张拔步床前,伸手摸了摸床柱上的雕花,“床柱上刻的字,是她和面的姓名。刻了几十个。有的还在,有的已经磨没了。”
陈九斤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她裹着布巾,长湿漉漉的,垂在腰际。
“苏氏当年有这个爱好,我是知道的。没想到她搞的这么专业”
陈九斤说。
“我想今晚在这里过夜。”
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在太后的寝殿里,不想在苏氏睡过的床上。我想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和你。你不是摄政王,我不是太后。”
她手指攥着布巾,布巾从她肩头滑落。她没有去拉,让布巾落在地上。
烛火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她的肌肤白皙,肩头圆润,锁骨纤细。
陈九斤伸出手,指尖触到她锁骨下那枚小小的朱砂痣。
“这是胎记?”
他问。
慕容宸低下头看着那枚朱砂痣。“生下来就有。小时候嬷嬷说,这是上辈子留下的印记。上辈子有人在心上点了一滴血,这辈子就化作朱砂痣,等着那个人来认。”
陈九斤的指尖停在那枚朱砂痣上,没有移开。
“上辈子的人是谁?”
他问。
慕容宸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你说呢。”
陈九斤没有说话。他把手覆在她胸口,掌心贴着那枚朱砂痣,感受着她心跳。
白虎皮柔软,温热,像活物的皮毛。
他躺在那张贵妃榻上,看着她。
“宸儿。”
他的声音低哑。
她抬起头看着他。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你不在的这两年,我每晚都睡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承稷睡在我身边,我看着他,想着你。想你在东瀛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想我。”
“想了。”
他说。
慕容宸从他胸口抬起头。
陈九斤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每天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