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硬物卡入关节缝隙,反复碾压所致。
“事后,他们离开了。”
胧月继续道,“妈妈桑说,那几位大人是侍奉天皇近前的红人,得罪不起。她求妾身……莫要声张。妾身便……没有声张。”
她抬起头,隔着竹帘望向陈九斤。
“神医,妾身这手……是被‘南蛮珍品’所伤。这便是病根。”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笑意。
陈九斤凝视着她。
“那对指套,”
他问,“现在何处?”
胧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妾身……不知。那夜混乱,指套不知落在何处。次日妈妈桑来探望,说只找到一只,已染了血,妾身让她扔掉了。”
“另一只呢?”
“另一只……或许还在那几位大人处。”
陈九斤沉默片刻。
“姑娘的指骨,尚有复位可能。”
他开口,“但因拖延太久,骨骼已畸形愈合。若要根治,需重新折断,在正位处续接。过程……极痛。”
胧月猛地抬头。
“重新……折断?”
“是。”
陈九斤平静道,“比当初受伤时,更痛数倍。”
帘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胧月低头,看着自己微屈的两指。那是她耻辱的烙印,是每次抚琴都会重温的噩梦。
若折断它们,便能挣脱……
“妾身……”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愿受此痛。”
陈九斤望着她,缓缓点头。
“既如此,在下须做两件事。”
他道。
“其以,”
陈九斤继续道,“正骨之时,姑娘需彻底放松,不可有丝毫抵抗。若因恐惧而肌肉痉挛,轻则复位不准,重则伤及经络。”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竹帘后那双清冷的眼眸。
“故此,在下会燃一炉安神香。香气会令姑娘意识恍惚,如同梦寐。届时,姑娘所见所感,皆如隔雾观花,痛楚亦会钝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