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即:免去晋王封号,削除亲王爵,收回兵符印信,解除一切军职。晋王及其家眷,即日起迁离太原封地,移至辽东沈阳城“荣养”
,无旨不得擅离,闭门思过。其麾下兵马,由朝廷另派将领接管整编。
这道旨意,比鲁王的处置看似温和,但剥夺王爵、解除兵权、圈禁辽东,对于一位刚刚立下“大功”
的亲王而言,无异于政治上的彻底死亡。
晋王接到圣旨时,正在大营中与部下饮酒庆功,闻讯如遭五雷轰顶,当场摔了酒杯,气得几欲吐血,拔剑欲反。
然而,他环顾四周,却现那些原本簇拥着他的将领们,此刻眼神躲闪,无人响应。
他这才惊觉,在他全力攻打李岩时,朝廷派来的“监军”
、“粮草官”
乃至某些中下层将领,早已如同水滴渗沙,不动声色地掌控或影响了他的军队。而缪大亨在山东整顿完毕的青萍军一部,也已悄然东进,陈兵山海关一线。
内外交困,大势已去。晋王最终只能仰天长叹,颓然弃剑,接旨谢恩。
叱咤华北多年的晋王系势力,就此冰消瓦解。其麾下精锐,被迅打散整编,大部分纳入青萍军体系,小部分调往各地驻防。
鲁王暴毙,晋王倒台。
这两记重拳,彻底打懵了天下藩王。
山东的兵权已落入缪大亨之手。晋王在华北的基业被连根拔起。其余如代王、秦王、楚王等,或是兵微将寡,或是地处偏远,或是本就与朝廷(陈九斤)关系尚可。此刻见两位实力最强的宗室亲王先后倒台,死因蹊跷,罪名“确凿”
,处置“果决”
,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动?
接下来的数月,成了各地藩王争先恐后向朝廷表忠心的时节。
有主动上奏请求“削减护卫”
、“上交部分屯田”
以示清白的;有派世子入京“侍奉皇上、聆听教诲”
实为质子;更有那机灵又或胆小的,直接上疏“年老体弱”
、“才德不堪”
,请求朝廷“派员协理藩务”
或“干脆撤藩”
的。
对于主动配合、表现恭顺的藩王,如代王、秦王,他下旨嘉奖,保留其王爵和大部分待遇,仅象征性削减少量护卫,并派去一些“王府属官”
协助管理,承诺其家族富贵荣华可保。
对于那些态度暧昧、犹疑观望的,则或明或暗施加压力,逼其做出选择。
至于极少数曾与鲁王、晋王过往甚密、且此时仍不识时务的,如某个偏远郡王,陈九斤毫不手软,直接以“纵容家奴为恶”
、“贪渎不法”
等罪名,将其削爵罢为庶人,家产抄没,子孙不得录用,以儆效尤。
萝卜与大棒交替挥舞,恩威并施之下,曾经尾大不掉、威胁中央的藩王问题,以惊人的度被化解。
各地兵权、财权、人事权,被朝廷逐步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