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头疼的闭上眼,格格也真是敢想,乌拉那拉家哪能凑出这样的嫁妆。
不说那银票和庄子、铺子,就是那些金银器具,乌拉那拉家能找出几件?
格格说这种话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你说弘历哥哥现在开心吗?他有没有将这个婚礼,当成是和我的婚礼?”
这癔症的话,让阿箬脸色一白:“格格,这话可不能乱说。”
疯了吗?
帝后的大婚,她也敢这么臆想。
看来格格身边是不能待了,不然指不定那日就能连累到她。
青樱攥紧了手里绣着青樱红荔的帕子,不甘心的嘟囔了一句:“若她连这些话都计较,就不配站在弘历哥哥身边。”
那么小气的人,凭什么做弘历哥哥的皇后,皇后就该让她这样人淡如菊的人做。
采苹可不知道青樱在她晒妆的那日癫,她在最后这两天,被履郡王福晋,再次恶补了一下京城的人际关系。
而后在大婚当日,半夜被从床上挖起来,洗漱、换衣服、梳头、穿吉服,等这一系列的事折腾完,已经快到了吉时。
弘历这一边,在吉时到来时,太和殿中和韶乐准时奏响。
他一身明黄礼服端坐御座,神情微微有些激动,今日起,采苹就彻底属于他,而不是属于他汗阿玛。
内侍见吉时到了,扬声唱礼:“吉时至,请正、副奉迎使领节!”
两名宗室亲王,庄亲王允禄,裕亲王广禄出班,三叩起身。
正奉迎庄亲王允禄躬身:“臣领旨!”
他双手接过鎏金金节,两座安放金册、金宝的龙亭紧随其后。
绵延数里的奉迎仪仗缓缓驶出太和门,龙凤幡幢、曲柄黄盖分列两侧,乐工缓步奏乐。
街道早在昨日就已净街,来凑热闹的百姓沿街跪伏,他们不敢仰视贵人,只敢小声的跟同伴耳语几句,感慨帝后大婚仪式的气派。
不多时仪仗抵达富察家,富察府内朱红喜绫挂满廊檐,双喜宫灯从大门一直摆放到内院。
族亲、诰命福晋,在马齐和瓜尔佳氏,傅成、伊尔根觉罗氏的带领下,静立院中等候。
引路内侍的声音早一步传来,他高声传报:“奉迎使团至——”
庄亲王持节踏入中堂,看着院子里的一群人,朗声道:“奉皇上谕旨,奉迎皇后入宫。”
傅成躬身回礼:“小女已然整装,静候谕令。”
他漂亮闺女还没在家待多久,就要被皇上那个脑子不好的弄走了。
闺房里,采苹头戴龙凤朝冠,东珠垂旒轻颤,一身大红织金凤纹大婚朝褂。
身旁广禄的福晋,瓜尔佳氏低声提醒:“吉时已至,皇后娘娘该出去拜别双亲了。”
采苹起身,跟随着内务府女官的步子,出闺房至正厅。
内务府女官扬声道:“皇后娘娘拜别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