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胖橘目不转睛的盯着甘云蓉的脸。
“爷昨日多饮了些酒,可否伤到你。”
他原以为出自武将家的甘氏,是个五大三粗,容貌一般的女子,不料甘氏的容貌居然如此娇艳。
哪怕是从前的柔则,也比不过甘氏。
甘云蓉嘴角扬着笑,吐出让胖橘恼怒的话:“看妾身这矫健的身姿,王爷难不成对自己的身子还没点数?”
她自小跟着阿玛哥哥们习武,性子当然是直来直往的那种。
胖橘嘴角一僵,他眼底的惊艳霎时间转为错愕:“甘氏,你说什么?”
甘氏是在说他不行?
甘云蓉对着水银镜子,将一根红宝石簪簪到头上:“妾身说,王爷对自己的身体过分自信,妾身这个样子,像是被您伤到的样子?”
金盏拿着耳坠子的手一抖,她瞥了眼自家主子。
昨晚绿了人家,今天用体力梗追着杀。
胖橘脸色沉了下去:“甘氏,你甘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她们难不成没教导过你怎么尊重夫君?”
甘云蓉转身直视胖橘:“自赐婚起,王爷没给过甘家只言片语,妾身以为,您已经很明确的表现出了对妾身的不喜。
一个明确表达对妾身不喜的夫君,妾身为何要尊重,妾身又不是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
从康熙赐婚起,这狗东西连一句话都没有,还想要尊重,要个屁去。
胖橘被这话一噎,这水还真是他理亏。
刚开始不去甘家是为了安抚柔则,不想让柔则伤心难过。
后来他和柔则、宜修相继出事,他一边想法子想找出他们仨出的问题,又要面对汗阿玛的责备,兄弟的看热闹。
这一来二去的,他可不就压根就想不起还未进府的甘氏。
甘云蓉戴上耳坠,最后看了眼镜子,起身往外走:“还请王爷快些,别耽误妾身进宫给圣上、德妃娘娘请安。”
苏培盛跪在地上瑟瑟抖,他知道甘侧福晋不好相处,却没想到甘侧福晋居然将对王爷的不喜摆在明面上。
胖橘知道这事是他自己理亏,他整理了一下腰带,往外走:“走吧。”
汗阿玛已经对他表达了不满,若再闹出点幺蛾子,他恐怕又会被汗阿玛训斥。
一路上两人默然对坐,谁也不搭理谁,若不是知道他们昨日才新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之间是有着仇怨的。
乾清宫。
康熙看着呈上来精致的鞋、袜、手帕、荷包:“老四家的有心了。”
甘云蓉是个会蹬鼻子上脸的,她听到康熙说她是老四家的,从金盏手里拿过另一个小盒子递过去时,便改口说道。
“听闻汗阿玛喜爱佛珠,赐婚后,儿媳遍央着额娘,要了达妈妈留下的奇楠沉香木。
儿媳将奇楠沉香木拂去尘垢,安奉佛前供奉九日后,亲手雕刻成佛珠,串掇完毕,复供于莲台下二十一日。”
甘云蓉并未明说供奉时的辛苦,只不过却在不经意间,让康熙看到了她指尖雕刻佛珠时,留下的伤口。
康熙看着甘云蓉葱指上的伤口,捻起盒子里的佛珠:“好,图海有福,有你这么个心思玲珑的闺女。”
老四屋里,总算是有个能主持大局的人了。
甘云蓉也跟着笑了起来:“阿玛可不就有福,四个儿子才得了儿媳这么一个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