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电话那一头的人还、还说了你最近的行程……”
关文允心中怀疑更重,他清楚关文颂的性格,看起来是个混不吝的人,但心里比谁都清楚,做事更是谨慎。
郁棠会有那么简单就能听见关文颂说这些事吗?
之前隐隐约约听见的那些事又回响在耳边,特别是有关于关文颂和郁棠举止亲密的传闻。
起初,他一直都觉得是谣传,关文颂知道他对郁棠有不一样的好感,也明确表达过对于郁棠的厌恶,他的弟弟会对他的心上人出手吗?
但原本动摇的怀疑在上次亲眼看见关文颂眼中对郁棠的那份觊觎后便已经被坐实,如今的关文允更想知道关文颂究竟对郁棠上心到了什么程度,是否会因为郁棠对他出手。
“文允,我知道你或许不信我,但文颂确实是对你有不满,他之前还”
郁棠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伴随着他未说完的话,纤细的肩头轻颤了几下,死死咬住了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难堪的事,下意识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毯子。
关文允心中弥漫出不好的预感。
“关文颂之前强迫过我好几次,他威胁我不许找你告状,不然、不然就要对你不利,我……”
“你说什么?!”
关文允猛地握住郁棠肩头,刚刚还能维持冷静的神情立刻变了,他脸上是一种目眦欲裂的怒意,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再次四溢。
郁棠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眼泪在泛红的眼眶中摇摇欲坠,衬得刚刚被过度征伐后的脸色更加苍白弱气。
“郁棠别怕,你告诉我,关文颂强迫过你几次”
关文允的理智正在不断燃烧,他半跪在郁棠跟前,原本握住郁棠肩头的手下滑至郁棠的小臂,掌心滚烫地钳住了那里柔软的皮肉,直到捏得郁棠出一声痛呼,才松了松力道。
郁棠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又字字清晰:“长赫葬礼那天……还有你把莲莲叫走的那天……后来也有过几次,最近一次,就是前些天你离开之后。”
“我那天能听到关文颂说的话,是因为……”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色苍白。
“他以为我晕过去了,才放心打了那通电话,但我……我是装晕的。”
他没有说细节,可那些低声隐去的内容,已经足够让关文允的呼吸骤然乱了一拍。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郁棠躺在桌上的模样泛红的眼尾,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的肩头,还有那一声声轻轻浅浅的、压抑的鼻息。这些亲密的画面,这些全部的全部……关文颂也都见过、听过、感受过吗?
想象着前几天的晚上郁棠还被另一个男人弄得受不了要装晕,还得忍着羞耻闭眼假装不动被另一个男人压着,关文允只觉得全身的血都烧了起来,愤怒、恨意和占有欲让他紧咬牙关、双眼烫,后脑勺更是痛得突突直跳。
他要杀了关文颂他一定要杀了关文颂!
……
“文允、文允,你怎么了?”
直到郁棠熟悉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关文允才缓缓回过神,他依旧是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低着头盯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手。
白皙、柔嫩,就像郁棠本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柔软美好。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等关文允再抬起头,他的神情已经平静了很多,只是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我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关文允抱住郁棠,一下一下地轻抚郁棠的后背,低声哄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