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觉皱眉打量着床上的人。
郁棠细碎的黑贴在汗湿的额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瞪大着看向天花板,眼眶内盛着泪光,面色苍白,竟难得浮现出恐慌的神情。
见人半晌没说话,关觉再次探手想要触碰郁棠的脸,岂料下一秒,他被人死死掐住手腕。
“大少爷一大清早在这干什么?”
纤细的五指收紧,衣袖滑落,露出细伶的手腕,从腕骨至白皙小臂,郁棠身上还覆盖着昨夜留下的“罪证”
。
这一片深深浅浅的红痕,叫关觉脸颊竟起热,他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昨晚回去后,关觉几乎是一夜未眠,天刚擦亮,便到了东宅,又独自在外站了一会儿,才走进郁棠的院子。
“过来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关觉没有甩开郁棠掐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而是表情平静地坐在了床侧,但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不自然地蜷缩了下。
郁棠转头盯着人看了几秒,随后才缓缓松开了手,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温柔笑容。
“那现在大少爷能离开这里了吗?”
他瞳色清浅,大多数时候柔和而多情,此刻却像一对无机质的玻璃珠,里面透出明晃晃的冷漠。
关觉闻声又偏过头,垂眸看向躺在被子里的人。
现在的郁棠和昨夜的郁棠截然不同,和过去他所接触过的任何一个郁棠都不同。
他不明白为什么,却无比好奇,似乎这辈子所有的好奇心都比不过和郁棠认识的这几个月。
郁棠见人半天不动,所有的耐心即将用尽,他撑起胳膊就要起身下床,岂料脚尖刚触到冰冷地板的瞬间,便双腿软地要跌倒在地。
“躺好”
关觉冷淡又略带警告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握住了郁棠的手臂,他被稳稳地托了起来。
昨晚的疯狂和往昔的回忆一同涌上来。
一会儿是关长赫任自己怎么恳求也没有回头的背影,一会儿是小孩灰败、毫无生气的脸,一会儿是……关觉跪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关家大少爷这张与关长赫相似的脸被盖在粉色裙摆下,郁棠看不到他的神情,腰一直被死死地掐着动弹不得。
郁棠尽情弄脏着关觉价值不菲的西装,后来更是直接一脚踩在了关觉长久以来都高高在上的那张脸上,而关觉竟然一声不吭地全都接受了,只是越卖力。
最后,郁棠大脑里只知道重复一个念头,那就是眼前的水晶吊灯看起来好晃。
……
……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是征服与……
被征服。
“放开我!”
郁棠猛地抖了一下,他用尽全身力气要推开关觉,试图压下内部的汹涌。
关觉浑然不知郁棠的反应,面不改色地躲开朝自己脸上挠的手,要将站都站不稳的人抱回床上。
“你、你快点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郁棠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