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抬高下巴,唇张得更开,粉红的口腔内壁和暗红的咽喉全都暴露在面前的a1pha眼下,像一朵成熟期的花,流淌着花蜜,散着馥郁的芳香,招引蜜蜂前来采摘。
可他的眼角眉梢却尽是戏谑和恶意的挑逗。
关觉自然能看得一清二楚,然而,后颈腺体却在急剧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距离自己虎口不过几厘米的舌尖,还有这主动敞开的嘴唇。
掐住郁棠脖子的手像是麻住了,郁棠颈动脉平稳的脉搏不断敲击着他的指腹,昭示着此刻这个看似想要博得怜爱的人,其实内心一片平静。
这样的认知令关觉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糟糕,他竟也生出了几分恶劣的想法,恨不得手指搅动郁棠的舌,按压郁棠的咽喉,看人干呕,看人难受,看人真正地流露出一点狼狈。
食指轻动,正当他要实施这个念头时,厅门突然被推开了。
“又是大哥和小妈先到啊”
关文颂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郁棠脸上前一刻那副泫然若泣的模样淡去,他挑起眼尾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关觉,半点慌乱也无。
而关觉却像被人一锤子砸醒一般,猛地收回了手,直接朝后退了一大步,几乎是稍显趔趄地退至长桌旁。
关文颂走近后,才觉两人不同寻常的气氛,他先是看向郁棠,然而郁棠并未看他,只是微垂着头将脸颊碎别至耳后,雪白的侧脸弧度柔和。
“你们这是……”
听到关文颂再次出声,郁棠抬起头看向他,柔柔地一笑,温声道:“文颂来了啊,快坐吧。”
关文颂微蹙着眉,半天没动,直到见郁棠施施然地坐在座位上,又拿过桌面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才眼眸闪烁地扫了一眼关觉,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快,关文允也匆匆赶来,从郁棠房里回去后,他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才出门,此刻竟成了最后一个。
“抱歉,我来晚了。”
虽说是道歉,他却不看着关觉,下意识看向了桌对面的郁棠。
郁棠浅笑着朝他点了下头,关文允这才放下心。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宣布个消息。”
关觉看到自己两个弟弟如今对郁棠的态度是丝毫不遮掩了,索性也省去了寒暄的部分,直接冷声进入了正题。
“父亲死后,平洲一直处于混乱的状态,关家几位叔伯前些日子叫我去了趟主家,表示明年开春的平洲大选,提前到今年年末。”
“也就是说,父亲的丧期会提前结束,从下个月开始,一切从旧,关家会正常迎客,关文允你可以回军部了,关文颂你也去你该去的地方。”
几句话砸在餐厅内,什么回响也没激起。
关文允晚宴前早已和郁棠说好会书信往来,定期回关家,此刻周身都是放松的。
而关文颂还在思索刚刚关觉和郁棠之间的气氛,表情有些冷漠。
唯独郁棠,他放下餐具,擦过本就干净的唇角,随后看向关觉。
“大少爷说的一切从旧包括我吗?”
“郁小姐难道不是关家人?”
“是不是关家人,还不是得看关家的意思。”
关觉和郁棠沉默地对视片刻,才移开目光,语气平淡地回答:“这点请郁小姐请放心,下个月我会对外宣布你的身份,也不会再限制你的外出。”
郁棠点点头,他动作轻柔地继续就餐,心跳却开始飞快地加。
终于……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