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关长赫便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又像是哄又像是试探地说:“在整个关家,我最喜欢的还是棠棠,棠棠就乖乖地以我的女人的身份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那时郁棠还能勉强在关长赫面前装装纯情稚子,他害羞地钻到关长赫怀里,说好,说他要做关长赫一辈子的小妻子。
想到这里,郁棠喉咙泛起酸苦味,他捂住心口,没忍住在关长赫画像前轻轻干呕了一下。
手帕掩着口鼻,上面的熏香让郁棠刚刚犯恶心的感觉淡去了一些,他这才抬起头直直看向画像里的人,口中轻念当初说过的话。
“一辈子的妻子……”
随即,郁棠冷笑起来,指尖摸上手腕的玉镯,触手温润沁凉。
的确是块好玉,也只有关长赫能拍下当作一个小小的婚前礼物。
“既然你说你最喜欢我,那就别怪我让你家破人亡。”
他不再留恋地转过身,背影挺拔,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而画像中的关长赫依旧以那样一个冷淡威严的表情目视前方,既像并不在意郁棠所说的一切,又像无声默许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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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郁棠一回到东边宅院,莲莲便连忙迎了上来,她神情十分焦急,显然遇到了什么情况。
“别急,慢慢说。”
柔和的声音依旧是轻缓的,郁棠冷静的态度让莲莲心神微定,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凑到郁棠耳边低语几句。
“小康哥刚刚托房阿姨跟我说,当初小姐寄给二少爷的信被收走了,似乎是被现了。”
郁棠在关文颂拿出新婚姻法的文件时,就已经猜到关觉迟早会知道他在关文允那动的手脚,后来关文允被关觉叫去住宅好几天都没出现,更是做实了他的想法。
只是他没想到康午这么快就能得到消息传递过来,看来康午在平洲军部工作做得不错。
“我知道了,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
莲莲看郁棠脸上展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这才放下心。
康午是和莲莲同一批跟在郁棠身边的人,后来郁棠使了些手段将这个beta送到了平洲军部,更是让他去了关文允的手下,当初郁棠给关文允的信就是康午帮忙送的。
郁棠思索片刻,又接着问:“房阿姨那还说了什么吗?”
小厨房的房阿姨是康午的生母,也是关文允小时候的贴身保姆。
对于幼年丧母的关文允来说,相当于是半个母亲了,关文允有很多心事都会告诉房阿姨。
如今,房阿姨也会三五不时地传递与关文允有关的消息过来。
无论是康午,还是房阿姨,乃至是莲莲,他们都不清楚郁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郁棠是多年前出现在关长赫身边受尽折磨的情人,只认为郁棠所做的一切是想要更好地活下去。
莲莲听到郁棠的问题点点头,开口道:“房阿姨说二少爷刚刚在小厨房坐了一会儿,看着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问二少爷怎么了,二少爷说他和三少爷闹了点矛盾,说完二少爷就走了。”
说完就走了?
郁棠微微皱眉,试图去揣测关文允的心情。
依照关文允的性格,这人是憋不住事的,一定刚从他这里得知了那晚的事,就会去找关文颂。
但关文颂到底说了些什么,以至于让关文允有点烦,却又不多……
郁棠的心情一下子糟糕起来,他难得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毕竟天天琢磨这些a1pha,他也是会累的。
干脆想个法子再把关文允勾过来,掉几滴眼泪,问个清楚,可今天上午他又刚刺激过这个大脑单机运转的男人,估计接下来的几天关文允都不敢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