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亭笑意不减,宛如春风拂面,亲手接过茶杯,递至梁钟唇边。
梁钟一笑,就着他的手饮下。只觉酸甜可口,沁人心脾。刚才身上那种异样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他自觉可笑,以为是熬夜打牌疲惫后产生的身体不适,便痛快收了手,扶着祝南亭的肩膀朝房间走去。
“别的客人都走了,现在船上就剩下自己人。”
梁钟摩挲着祝南亭的脸,语气幽幽:“只希望那位何老板不要节外生枝。”
“不会的。”
祝南亭微微一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麒凛已经额让渡了利润空间,我们已经足够大度。”
“做生意么,为了达成目的,有时候不得不做点牺牲。”
“总体来说,弊小于利。”
祝南亭弯了弯唇角,跟梁钟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方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道:“二秘跟管家已经提前安排人,把每层船舱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没有异常,您放心便是。明日的勘察,一定会一切顺利。”
梁钟拍了拍他的脸,心态轻松地去洗了澡,很快入睡,并不知道此刻,窗外原本平静的海平面,逐渐起了风。
第二天下午3点,邮轮驶达芽岛海域,海水碧蓝如绸缎,泛着雪白的浪。
这里,便是本次航线的目的地。这一片海水的深水域,生长着许多粉色珊瑚,柔嫩如天使的肌肤,“天使之肌”
因而得名。
梁钟换上潜水衣,跟勘察团队还有何满堂的人一起,做着下水前的准备。他水性极好,年轻的时候也是潜水爱好者,近年虽然年岁渐长,但下水也不在话下。贴身跟着的潜水教练及救生员也是自己的。
“真的不跟我下水?”
梁钟冲祝南亭摆摆手。
“不了,我水性很差,不敢跟梁先生比。”
祝南亭笑着摆手,指了指船舱管家:“我跟管家一起,替大家准备晚上的庆功宴。珍馐佳酿,样样不少。”
勘察团队下了水。祝南亭望着一行人逐渐消失在海里的背影。
“天使之肌”
果然名不虚传,粉色的珊瑚群在海水中招摇,散着奇异的光泽。隔着潜水镜,眼前珊瑚的美轮美奂都被梁钟尽收眼底。
他愈觉得这场交易,实在很合心意,脑海中筹谋已久的新产品线依然成型,对麒凛来说,又是一次新的产品风格的尝试。
珊瑚元素珠宝,亚洲做的响亮的寥寥无几,麒凛便要做这开创者。
无论何种珠宝,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组合、嵌造,再加以鬼斧神工的技艺,便能最大限度地放大宝石本身的美貌。从某种意义上讲,珠宝制造商也是一个浪漫的、充满美学色彩的职业。
勘察团队做了记录,并留存了影像资料。上岸后,梁钟摘下潜水镜,不顾头上湿淋淋的滴水,接过平板,仔细看着那些数据与照片,深海生物的美丽似乎再次近在眼前。
祝南亭早已在甲板上等候,用一只干毛巾替他擦着头,手法娴熟,顷刻间消除了梁钟的疲惫。
这小情人总是令他觉得无比舒适。梁钟想起来出海这几天祝南亭确实伺候的自己舒服又满意,倒是可以奖赏,不如就把宝格丽新出的那套高珠送掉。
“各位辛苦,可先回去修整片刻,7点晚宴开始,不见不散。”
祝南亭笑道,跟船舱管家一起安排妥当。
弯起的双眸依次在潜水上岸后的勘探团队上停留。目光落到何满堂身上时,略有停顿,两人眼神相接后,又迅分开。
他低眉,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眸色里透出冷来。
海风暂停,水面恢复了暂时的风平浪静。
东方玛丽安号,除娱乐多样外,其菜色水平也在一众邮轮中处于上游。
宴会厅主座卡池正对看秀台,今晚的秀是由祝南亭遵照梁钟的喜好亲自挑选,意大利著名设计师亲手打造的海洋主题秀,雨幕落下,造出一方幽蓝神秘的空间,宛如置身海域。
酒至半酣,梁钟乘兴捏了捏祝南亭的脸蛋,说自己想听戏了。
此刻他已有醺然之意。